晚飯擺在濟世堂前廳的藥櫃旁。
古來從後院灶上端了三個碗。
一盤紅燒豆腐、一盤毛血旺、一盤酸菜魚，又擺了三副碗筷。
洛知妤去後院洗了手回來，看到蕭越還坐在診臺旁的方桌邊，面前還攤著一本攤開的順天府卷宗，神情嚴肅得像在處理軍機要務。
“王爺，吃飯了就收起來吧。”洛知妤走過敲了敲桌面。
蕭越合上卷宗，放到一旁：“嗯。”
兩人一起到飯桌旁落座。
古來端著最後一碗米飯走過來，在洛知妤旁邊坐下。
“師妹，今晚的藥方你想好怎麼改沒有？昨天那例咳嗽的脈象，我看還是得加一味款冬花。”
“我正想著這事，準備飯後重配一劑。”
洛知妤夾了一塊豆腐，“你上次帶來的款冬花，品相很好，今晚正好試試。”
“那你今晚別回去了。”
古來語氣自然，像是隨口一提。
“藥材在後院，晚上安靜，咱們把方子定下來，明天一早就能給病人用了。反正後院客房我也收拾出來了，被褥都是新的。”
洛知妤想了想，將豆腐放進嘴裡，那豆腐做的很嫩，一抿就滑入喉嚨，加了豆瓣醬，合她的口味。
“也行。省得明天早起再跑一趟。”
她說完，沒注意到桌上另一雙筷子頓了一下。
蕭越把夾起來的那塊豆腐放回碗裡，重新夾了一片酸菜魚：“醫館後院有客房？”
“有啊。”
古來回答，語氣依舊隨意，“新修的，有三間，跟診室連著，原來那間柴房又改了一間，不大，但住一個人夠用了。隔壁就是師妹的房間，方便夜裡討論藥方。”
隔壁？
蕭越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動作不急不緩。
放下茶盞時，碗底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洛知妤抬頭看他：“王爺？”
“無事。”蕭越重新拿起筷子，“菜涼了。”
他低頭吃完了碗裡剩下的米飯，擱下碗筷，站起來：“本王先走了。”
“王爺不再坐會兒？”古來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茶還沒涼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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