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兒，你受傷了？”
他的聲音不高，氣息比方才重了一些。
“沒有。”她說，“箭沒有射中我。”
“本王聽到了你的心跳聲，”他說，“在箭矢射出之前，你的呼吸收緊了。”
洛知妤看著他，他的衣袍下襬沾著幾處深色的溼痕。
一定是經過灌木叢時沾上的水漬和泥土，他的鞋面上也落了一層細碎的草屑。
後腦的傷口被布條包裹著，邊緣己經被他方才的動作牽動得有些鬆散，露出一截重新滲血的紗布。
“王爺……”她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中輕了一些，“你的眼睛——”
“本王看不見。”他說。
“但本王聽得出箭矢拉滿時的聲音方位。三個人，三張弓，搭箭的節奏不一樣，箭尖對準的方向不一樣。本王挑了那個先鬆手的人，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把匕首上的血跡在衣袍下襬上擦了一下，收回了鞘中，彎腰插回靴子裡。
那一下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己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王爺，你怎麼出來了？”洛知妤上前幾步，主動去牽他的手。
“你出去太久，本王擔心你。”他順勢將她還不停顫抖的身子摟進懷裡。
那股堅實的力道攬在腰上，洛知妤緊張的心才稍稍安穩下來。
她伸出手回抱著蕭越精壯的腰身，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那裡的跳動沉穩有力，最讓她心安。
“你方才在想什麼？”他用下巴頂在她的發頂問。
“想什麼？”她悶悶出聲。
“那些箭矢對準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洛知妤揚起小臉看著他。
她看到他束髮的帶子散了一截，髮尾垂在肩側，應該是出來的時候被藤蔓颳了一下。
他的下頜線上還沾著一道細細的血痕，大概是方才擊殺第三人時濺上的。
“我在想，”她說，“我答應過你會回去。但我可能回不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你沒有想過有人會來救你嗎？”
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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