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靠在她身側，姿態端正，但額角有一層細密的薄汗。
她沒有多想。
也許是洞內生了火，溫度有些悶。
也許是換了新藥後牽動了周圍的經絡，產生了一些預料之中的酸脹感。
她替蕭越繫好布條，正要收回手，他忽然低下了頭。
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手撐在身側的碎石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垂著頭，蜷縮著身體，像被人從後腰處擊中了一記重錘，整個人正沿著石壁一點一點地坍塌下去。
眉頭擰得很緊，嘴唇煞白，抿成一道繃首的線。
“王爺？你怎麼了？”
“疼。”
他說。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她很少聽到的粗糲和澀意。
薄汗一層一層從額角滲出來，洛知妤心裡莫名一陣心慌。
她手指顫了一下：“哪裡疼？”
“傷……口。”
他的聲音斷了一下，像在忍著一陣劇痛，“好像有東西在裡頭扎著。比之前更疼，像要裂開。”
洛知妤的呼吸短了一瞬。
她伸手探他的後腦，紗布下的皮膚溫度確實比方才高了一些。
但應該沒有化膿或嚴重發炎，按理說續斷草的加入不該引發如此劇烈的反應。
可他的樣子確實很痛苦，身體的重心正在從石壁上滑落，脊背微微弓起來，像被大風吹彎的樹。
他的臉埋在另一隻手臂彎裡，呼吸一下一下地抽緊，忍了很久才撥出一口氣。
洛知妤快速搭上他的脈搏。
起伏有力，比之前搏動得更厲害。
“王爺，你的症狀確實有些奇怪……按理說不該這麼疼的——”
她停了一下，把後半句“你先忍忍”嚥了回去。
“沒事。”他說，聲音悶在手臂裡，“很快就不疼了。”
她看著他蜷在石壁前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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