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朕要讓他自己走進來。讓他以為是他布了局，讓北狄以為是他送的情報。然後朕和你在那扇門關上之前，先把門板釘死。”
“怎麼讓他在最後一刻自己走進來？”
“朕明日召他入宮，會讓他知道——朕和攝政王之間鬧翻了。”皇帝的聲音很平，“朕會跟他說，你求娶安國郡主的事情，讓朕很不滿。朕會讓他覺得，你己經失寵了，朕在尋找能替代你守北境的人。”
“他會信嗎？”
“他會。”皇帝說，“因為他一首在等這一天。他等了很多年了。”
“他需要一個朕和你決裂的空隙，好把他的勢力滲透進兵權和邊防。你只需要在明日早朝之後，當眾摔一件東西，然後拂袖而去。他見過了你的脾氣，就會信了。”
蕭越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棋盤上的殘局：“然後呢？”
“然後朕會告訴他，北境換防的密函要提前半個月送出去，新一批糧草會在下月初十經過雁門關。”
皇帝拿起一枚白子，輕輕放在棋盤角落，“他等不及了，會派人送信給北狄，告訴他們雁門關下月初十糧草經過、守軍調防的事，讓北狄以為有機可乘。”
“等北狄的兵馬真的在雁門關外集結——”皇帝的指尖停在那枚白子上，“你的人，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蕭越看著棋盤上那枚被皇帝輕輕擱置的白子。
“那慕容丞相呢？他送信的使者和北狄接頭的時候，需要有人當場拿住他。不然光靠一封信，他可以推說是下人私通，自己摘得乾淨。”
皇帝抬眼看他：“你的人能拿到嗎？”
“臣的人能拿到。”蕭越說，“但那個人，需要在接頭之前就己經知道全部計劃，且不在慕容丞相的名單上。”
“你有人選？”
“一月。”
皇帝頓了一下：“那個跟了你十多年的暗衛？”
“他不止是暗衛。”蕭越說，“他父親曾是北境邊軍的斥候，被慕容丞相害死後，他改名換姓跟了臣。他在北境的舊部，至今還在邊軍中。如果需要有人截住接頭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皇帝看著他：“你信他？”
“臣信他。”
皇帝靠回椅背，擰了擰眉心。
“那這個局，就這麼定了。朕在明處走棋，你在暗處落子。”
“慕容丞相以為他在掌控一切，朕和你在內鬥。等他把北狄的信送出去，你的人在雁門關外等他的接頭人。”
“人贓並獲那一日，他慕容家在朝堂上紮了二十年的根，終於可以連根拔起了。”
蕭越站起來：“那臣回去準備。”
“等等。”皇帝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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