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臉一僵:「你……你胡說什麼!」
舜舜一臉無辜,真誠地嘆了口氣。
「若不是自個兒日子過得不舒心,怎的瞧見哪個女人,就覺得人家過得不好?這得是多大的苦楚無處訴啊。」
「噗嗤——」邊上有個年輕女眷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氏瞬間漲紅了臉,拍了下桌子:「你一個妾……」
「這位夫人,是吏部左侍郎家的吧。」薛令儀不輕不重地擱下茶盞。
瓷器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花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薛令儀收斂了方才溫和的笑意,清正端方的臉上浮現出一層寒霜。
「舜舜懷的是相爺的骨肉,容得你胡亂揣測?更何況……」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周圍所有豎著耳朵聽閒話的女眷。
「相爺與舜舜相知相愛在先,我才是後進門的那個。」
「若不是舜舜大度,這相府主母的位子,本該是她的。」
此話一齣,滿座皆驚。
正室嫡妻怎麼會自貶身價,當眾說出這種話?
簡直聞所未聞!
薛令儀坦蕩蕩地迎著眾人錯愕的注視,臉上看不出半分虛情假意。
「我與舜舜本就是手帕交,從小就情同姐妹,一向相處和睦。」
「若再讓我聽見有誰敢拿這事嚼舌根,挑撥我與舜舜的情分,休怪我不講顏面!」
王氏被懟得面紅耳赤,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能訕訕地低下頭,沒敢再吱聲。
那些原本還想著奚落慕容舜舜的女眷,紛紛低頭喝茶,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舜舜俏皮地朝令儀眨了眨眼,把桌上一碟子核桃往令儀面前推了推。
她們本沒打算吃這裡的東西,剪一剪核桃,權當消磨時間。
不久,正式開席。
丫鬟婆子們魚貫而入,流水似的將菜餚端上桌。
蟹釀橙。糟鵪鶉。桂花糖藕。熱氣騰騰的火腿燉肘子……每盤菜都香氣撲鼻。
舜舜見薛令儀多看了那道桂花糖藕幾眼,頓時示意綠漪,將桂花糖藕與自己面前的一盤素炒銀芽換了位置。
兩人都怕薛府的飯菜有問題,不敢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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