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料子透氣,趕路不熱。而且不算顯眼,再戴一頂帷帽,就更穩妥了。」
薛令儀麻利地換好衣裳,接過綠漪遞過來的包袱,眼眶一紅,回頭緊緊抱住舜舜。
「我把綠漪留下來,免得她失蹤引起老太君懷疑。」
「……以後再遇到什麼事,我只能和相爺商量了。」
「雖說咱們已經把周圍的隱患都剷除的差不多,但你還是要當心。」
「別哭啊,大喜的日子掉什麼金豆子。」
慕容舜舜慌忙拍了拍她的後背,鼻腔也泛起一陣酸澀。
「辛夷師父說了,她認識的那位名醫已經答應,認你做她的女兒了!你到了江南安頓下來,把該辦的事都辦好。」
「相爺也給司馬荻去了密信,也不知道他是否收到了。」
「總之……你在路上也要小心,保護好自己。司馬荻如果收到信,一定會派可靠的人去跟你聯絡的!」
舜舜說到這兒,忍不住紅了眼眶,一頭紮在薛令儀的肩窩裡,好半天也不肯起來。
「咱們可說好了,你跟他大婚的時候,我和相爺一定要去喝喜酒的!」
「嗯!你放心!」薛令儀用力點頭,眼底是對未來的無限嚮往。
辛夷在一旁等的焦心。
「好了好了,你們快別哭了!這麼婆婆媽媽的,還走不走了?」
「我先帶令儀出府,等天一亮,就駕馬車把令儀一路送去江南。」
薛令儀捏了捏舜舜的手指頭。
「相爺給了我好幾百兩的銀票,缺什麼我自會添置,你只管安心養胎。」
辛夷也跟著點頭,「等我把她送到江南地界,把新身份坐實了,半個月左右應該就能趕回來。」
「到那時你應當也快足月了。」
「多謝辛夷師父,你們一路順風。」舜舜堅持把薛令儀送到後窗。
看著辛夷自己先翻出去,又把薛令儀拽出去,然後在梟衛的護送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舜舜這才轉過身,讓梟三把事先準備好的假人從外面扛進來,並放進棺材。
為了讓假人符合真人的重量,她們往裡頭塞了不少小石子兒。
再給假人戴上義髻(假髮),穿上令儀剛才脫掉的衣裳。
等梟三把棺材蓋重新合攏,舜舜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長舒了一口氣。
忙完這一切,舜舜再無力氣,在綠漪攙扶下,慢吞吞地往清漪院走。
剛走到的迴廊拐角,就撞進一個帶著夜露涼意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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