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正理，幾個人閒嘮嗑的時候，王全兒開著一輛半截子貨車回來，和汪德發打了一聲招呼，幾個人把車上的建築材料搬騰下來。
汪德發瞄了一眼臉上青腫未消的王全兒，話趕話問道：“那事兒解決沒呢？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吧？”
王全兒呸了一聲，“劉果峰不是好造的，真特麼報警要抓我，我慣他姥姥，昨天去市政堵大門了，今天有人給我遞話，讓我把東西給他拉回去，欠的錢，儘快給我解決。”
搬騰完材料，王全兒叫大傢伙去吃飯，飯菜就是豆腐土豆白菜之類，啤酒倒是管夠。
做飯的兩個老孃們西五十歲，偶爾說幾句葷話，玩笑，氣氛其樂融融。
汪德發可是太瞭解在工地幹活的這幫老孃們，扯大彪比男的嘴茬子還厲害。
他只聽著沒搭茬，旁敲側擊問王全兒打聽劉果峰的事兒。
只是王全兒大多在罵，說劉果峰不當人，欠錢不還，翻來覆去就這麼些話。
倒是有些小道訊息無法證實，比如劉果峰為了搶砂石土方生意，和別人發生衝突，和某個領導有什麼關係之類。
也不知道誰提到了北團林子最近鬨傳的槍擊案，汪德發支稜起耳朵。
可惜這種坊間傳聞充分詮釋了什麼叫三人成虎，一聽就不是靠譜的。
吃完飯接著幹活，汪德發沒伺候瓦匠，那活太累了，他和老胡搭檔綁鋼筋。
將近一年沒綁了，手藝沒丟，想著去年這個時候還在綁鋼筋，汪德發的腦子不禁一陣恍惚。
晚上住的地方是彩鋼房大通鋪，做飯的倆老孃們也住這，用一道簾子隔開。
王全兒此時拿著一個小本，挨個登記。
今年工地的規矩多，又是打卡刷臉，又是弄保險，汪德發和老胡這種超過六十歲的，也不是不能用。
但王全兒為了避免麻煩，提前和汪德發等人說好了，工錢照常，對外得說是打零工。
出了事，沒有保險，得王全兒自己掏腰包，所以工地安全他說的最多。
臨睡前，汪德發聽著呼嚕聲，磨牙聲，甚至還有放屁聲，倒沒覺得不習慣，就是蚊子太多，嗡嗡的招人煩。
靜音的手機螢幕亮了，汪德發看到是林瑾虞的資訊。
點開一看，林瑾虞說她己經在北團林子的賓館住下，明天會接觸有吸冰的外圍人員，暫時不會和王獻隆的家屬接觸。
汪德發說了自己的情況，他打字有點費勁，彩鋼房裡又不好發語音，林瑾虞只回了個好的。
汪德發迷迷糊糊的時候天就亮了。
工地幹活就是下力氣，磨洋工是不行的，汪德發一邊幹活，一邊和一個北團林子當地工友聊天。
圍繞的話題仍然是劉果峰，切入點都不用找，因為劉果峰的傳聞一大堆。
實打實的說，劉果峰還是個頗有些傳奇色彩的人物。
今年西五十歲，早年間是個菜販子，後來承包了北團林子的菜市場，前些年趕上大基建和舊城改造，新城建設，躋身房地產開發鏈條，幾乎壟斷了當地一半的砂石土方生意。
幾百萬的身家都是往保守了說，據說和當地的幾個大老闆的關係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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