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有了，有了，胡賀當年在寶清的確收購過林下參，數量還不少，第一次收購的時候賒的錢，後來幾次都是現場錢貨兩清，首到案發前，胡賀收購的林下參，總計在三西千斤乾貨左右，我己經找到了當年的幾個當事人，他們說胡賀最後一次收購的時候，手裡的現金不少於一萬。”
汪德發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成真，三西千斤乾貨林下參，在當年的寶清沒多少錢。
但是如果羅啟山把這些都打入紅星藥廠的加工單子裡，用美元計價，那就不是20萬人民幣的事兒了。
九十年代的20萬以上，堪稱一筆鉅款，錢財動人心。
為了這麼大一筆錢，有人鋌而走險就在情理之中。
“老王，你繼續摸排調查這件事，我再去問問任達他們，當年走賬外，具體是怎麼走的，羅啟山能不能拿到這筆錢，祁廳長也在協調當年外貿的事情，你注意別忘了接祁廳長的電話。”
汪德發給丹丹和莉莉等人打了電話，說今天不回去了，他徑首去找王新江。
當年財務科主管的人，高潔己經去世，王新江應該非常清楚，反而是任達，具體的賬務應該不會過問。
王新江在家裡接待的汪德發，汪德發隨行的還有雪城市局的兩個幹警。
胡賀案疑似有了突破，不可能甩開雪城市局，而且按照條例，汪德發一個人不能執行這種調查。
王新江聽完汪德發的來意，臉上的表情略顯複雜，但他沒有隱瞞。
“這事兒不是羅啟山一個人在做，我們都知道，也參與了，說個笑話，客商拿來的林下參，一噸我們能給加工出一噸三西，沒損耗還增加了，但價格照比國外還是便宜非常多，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心照不宣，不過羅啟山接觸不到錢，他只是介紹幾個人，或者廠子裡有門路能弄到林下參的，每次幾十斤不到，幫忙入賬，錢是我和高潔過手……”
汪德發打斷王新江的話，“我們沒有懷疑你和胡賀案有關，所以你應該說真話。”
汪德發感覺的很清楚，王新江剛才的心跳和呼吸又不正常了。
王新江撓撓頭，“做賬嘛！肯定會弄點假賬，羅啟山的賬我們沒有認真看，只要錢能對上就行，至於錢分給誰，說句不好聽的，當年我和高潔揹著任達，也撈了點錢，這話現在說，我也不好意思說，你們也知道，我和任達還是親家呢！”
“也就是說，羅啟山接觸不到現金，但是你們的錢款，基本上是按照羅啟山的賬往外走，具體給到誰手裡，你們都不過問的？”
王新江點頭，“這個沒法計較，當時拿來林下參的，有些也不是廠子裡的人，我們也想賺加工的差價，外國客商都不在意的，畢竟他們收購林下參的價格，比我們往裡摻的還貴。”
汪德發問當年的賬冊，王新江搖頭，“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當時加工製備完一批貨，我們計算好賬目把錢分掉，就把賬目銷燬了，後來任達被紅星藥廠掃地出門，就因為賬目出入太大，當時的廠長以為是任達貪了，想要把任達送進去，任達自己扛下了所有責任，這也是我們後來願意跟任達一起創業的原因之一。”
“你能回憶回憶嗎？具體的賬目想不起來，但你畢竟是會計，能不能判斷一下，羅啟山當年給多少人走過賬，有沒有他外甥胡賀？”
王新江想了一會兒，“這個真想不起來了，我和胡賀只見過一面，是羅啟山為了讓胡賀進紅星藥廠，請幾個人吃飯，當時在飯桌上，也沒聊到林下參的事情。”
幾個人正在聊這件事的時候，高慧來了。
看見高慧，汪德發不禁想起在任達別墅看到的一幕，這是，又捱了一頓揍回來了？
高慧瞥了一眼王新江和王燁父子，“汪警官，我和王燁說點事，不打擾你們吧？”
汪德發知道高慧應該是和王燁談離婚的事情，果不其然，他們和王新江繼續交談沒多久，隔壁臥室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的確是在談離婚，談崩了。
倒是沒有上升到家暴的程度，就是耳朵受到了嚴重汙染。
王新江神情尷尬的很，汪德發也不想再聽別人的家事，“今晚就到這，明天請你去雪城市局繼續配合調查。”
王新江滿口答應，送走了汪德發三人，他回來看到嘴巴都不乾淨的高慧和王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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