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江出血量很大，人還有些虛弱。
看著身穿制服的汪德發和王巡視員，低聲道：“是我乾的，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汪德發眼神示意王巡視員別問，“你自己說吧！從頭開始說。”
王新江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說道：“就是為了錢，我知道羅啟山和他外甥往廠子裡訂單摻林下參，一年時間不到，賺了20多萬，那時候任達己經想要自己出去單幹了，可是錢不湊手，還差100多萬，我去問過羅啟山想不想入股，羅啟山沒答應，我問他借錢，他也沒借我，我沒想殺人的，我知道羅啟山把錢藏在家裡，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只是想去偷，可是，可是羅啟山的媳婦看到我的臉了，我當時一著急，用刀攮了她，她，她一下就死了……”
整個作案過程，從盜竊變成殺人，只在一瞬間。
王新江說自己當時人都懵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對睡夢中的羅啟山等人下了殺手，等他找到錢的時候，事情己經不可挽回。
汪德發聽完，“兇器呢？你用的匕首哪來的？怎麼處理的？”
“從廠子裡拿的，那時候保衛科基本上沒人了，我之前聽羅啟山抱怨被林全用警匕威脅，猜到林全的警匕是在廠子裡拿的，我順手拿了一把，殺了人之後，我把警匕扔到了河裡。”
汪德發追問是哪條河，王新江說了地點。
王巡視員首嘬牙花子，這麼多年過去了，王新江說的地方，壓根沒法找。
沒爛掉，也不知道被衝到哪去了，而兇器是定案的決定性因素，只憑王新江的口供交代，有點不紮實。
往檢察院送，可能被打回來補充偵查，萬一王新江再當庭翻供，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汪德發問的很細，從王新江見財起意，借款不成實施盜竊，到連殺6人，反覆問了兩遍，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讓王新江簽字畫押。
二人從病房出來，汪德發把詢問口供遞給祁兵。
“祁廳，王新江雖然供認不諱，但兇器沒找到，重點還是殺人兇器，能不能組織人手進行打撈？”
祁兵一邊看口供一邊說，“己經讓雪城市局的人去了，找不到兇器不行，哪怕王新江交代了完整的作案時間，行兇工具，路線，受害者細節等等，沒有物證，痕跡，目擊者證言，檢察院會退回補充偵查，更別說到判罰那一步了，我們必須用客觀實物證據去印證供述的犯罪事實。”
王巡視員插言道：“祁廳，不是可以用供述隱秘細節補強，證明口供真實有效嗎！王新江交代的這麼仔細，很符合受害人身上的死因特徵，這一點絕沒有問題的。”
“孤口供無效，王新江自己承認殺人，但是找不到兇器，再加上當年犯罪現場被破壞，沒有任何外圍佐證，王新江的口供不具備單獨定罪效力。”
祁兵把口供筆錄給了旁人，“等雪城市局的訊息，兇器物證是關鍵，那上面有受害人的血跡，兇手的指紋，受害人的DNA可能滅失，但指紋大機率存在……”
汪德發回憶著王新江的供詞，“王新江描述的捅刺受害人傷口位置，和屍檢記錄符合，能不能反過來推證是王新江所為？”
祁兵搖頭，“不行的，口供的定位是證據線索，而不是最終定罪的依據，他的交代能引導我們調取客觀物證，只有口供和實物證據彼此印證，才能完整定罪。”
王巡視員豈能不知道這個道理，“是我們太心急了，希望雪城的幹警們給力點，運氣好點吧！”
祁兵說道：“老王，你繼續跟王秋實的案子，胡賀案還是讓老汪負責，這兩個案子破了，我親自給你們慶功。”
王巡視員聽出了祁兵的言外之意，王老西的系列搶劫殺人案偵破，他絕對不會再坐冷板凳，而和胡賀案相比，王老西的案子，稍微補充偵查就能送檢。
“祁廳放心，我一兩天之內就能把案子搞的紮紮實實，送檢保證一把過。”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祁兵拍拍汪德發的肩膀，“老汪，我就說你是福將，這才多長時間，不但胡賀案偵破有望，還牽出一個連環搶劫殺人案，你呀！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材料。”
“可別這麼說，王老西的案子是王巡視員和小許的功勞，不是他們足夠細心，未必能發現王老西的破綻。”汪德發給王巡視員和小許多了幾句好話。
“老王那個人，唉！怎麼說呢！做事是能做事，油滑的有點過分，不好搞啊！”祁兵沒有再說王巡視員，“你晚上空個時間出來，老畢要請我吃飯，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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