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發看出林瑾虞情緒不對勁，語氣也柔和了一些。
“我沒有當過兵，但是參加過民兵，總是會有人犧牲的嘛！沒有犧牲哪裡會有勝利，我聽一個老兵說過，戰場上，該衝就是衝，子彈捱到身上，是自己命短，所有的勝利都是這麼積蓄起來的，輪到誰頭上，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對吧！”
林瑾虞搖頭，“你不要死，我不想你死，哪怕我死了，你也要活著，帶著我那份活下去，一定，一定啊！”
汪德發誤會了。
他不知道林瑾虞的過去和心路歷程，有一點點自作多情了。
也不怪他誤會，因為林瑾虞此時說話的神態和語氣，換誰都會誤會，自己的魅力這麼大嗎？
汪德發聽著林瑾虞的呢喃，看著林瑾虞紅紅的雙眼。
之前被林瑾虞嘴唇觸碰的那一瞬間在無限放大，他猛地低下頭。
“唔！唔？”
林瑾虞懵了，牙關失守，緊接著就更懵了，腦子渾嗆嗆的。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個滋味，或者還出於身體的本能，更多的可能是仍然沒有完全脫離險境的擔憂。
她想起自己的老班長，老班長的班長參加過南方的那場戰鬥，講述過給一個戰士完成臨終遺願的舉動，她的身子逐漸放鬆軟下來。
然而林瑾虞小瞧了她不抵抗甚至主動的後果。
本以為只是一點點安慰或者慰籍，可這一點星火在汪德發看來，足以點燃一片油田，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林瑾虞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己經晚了，被造成了既定事實。
她呆滯僵硬了幾秒鐘，緩緩閉上雙眼，眼淚順著眼角流淌，緊隨而至的是沒有時間整理心緒。
十五分鐘？或者是十分鐘？
汪德發從未有過這麼快過的時候，當這股勁兒過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理解岔劈了。
他自作多情了，這就，很尷尬啊！
雖然經常侃什麼江邊老頭樂，公園小白鞋，但幕天席地還是頭一遭。
汪德發尷尬過後，彷彿犯了錯的老小孩，不知道該對林瑾虞說什麼。
說不出口，那就動手吧！
汪德發幫林瑾虞歸置了一下衣物，捉起林瑾虞受傷的腳踝。
一邊汲取植物生命力，一邊轉移補充給林瑾虞，手上則動作不停，揉按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林瑾虞感覺腳踝刺痛了幾下，很快就沒那麼疼了。
她倒是沒尷尬，而是無措，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屬實超綱了。
活了進三十年，居然在稀裡糊塗的情況下把自己交代了，眼下的事，她的心事，還有任務等等，糾纏交雜在一起，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瑾虞，我們好像，迷路了。”汪德發厚著臉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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