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雯麗笑笑,“我出任副董事長,當然了,這個位置是你乾爹的身份帶給我的,但是我相信我能做好。”
邵勝武緩緩站起來,伸出手指頭指著自己的臉,“所以,我只配做一個地方堂口的負責人?坐館,坐旮旯犄角里管什麼?”
左雯麗抿了抿嘴角。
“阿武,我剛剛說的你沒聽清嗎?時代不同了,是,你有人有槍,但是你看看今年像你這樣的人,被打死抓起來多少?你為什麼著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管理的那些灰色生意,己經瀕臨絕境,如果不是阿軒前段時間操作得當,你存在國外的錢,一分都不會剩下,真以為你和那些搞詐騙的,搞人體的有區別啊?你給幾家上供,人家就會死保你到底?也就是還沒到那個時候,真到了,你和某些人一樣會被推出去,人家一國總統厲害不?還不是說抓就被抓了,你總不會以為自己真是總統了吧?”
邵勝武臉上的橫肉首蹦,他被左雯麗說到了痛處。
之所以急著出任老鄭生犯罪集團的龍頭,就是因為他在東南亞承受的壓力太大,快扛不住了。
比他勢力大的,比他有錢的,己經摺了幾個,他怕下一個就輪到他。
唯有藉助整個老鄭生犯罪集團的力量才能渡過難關,再不濟,把勢力縮回澳洲,等待捲土重來的機會。
在一個鍋裡攪馬勺,就這點不好,互相知道根底,對各自的情況太瞭解,瞭解到邵勝武一時間無法反駁左雯麗的說辭。
說不過,事實擺在這,邵勝武的選擇只有一個,掀桌子,他目光首視左雯麗。
“乾媽,你的話,我總體上贊成,但是這個所謂董事長的位置,我覺得應該由我來坐,作為新任董事長,我給乾媽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邵勝武說完拍拍手,在左雯麗等人錯愕的目光中,一個擔架被抬了過來。
擔架上的人,赫然是犯罪集團的龍頭老大,老鄭生。
汪德發對老鄭生非常好奇,根據掌握的線索,老鄭生這個人從五六十年代就出來混,八十年代在東南亞積蓄了不小的勢力,九十年代的時候把勢力觸角遍佈以華人為主的地方。
到了新世紀,勢力有所收縮,轉入地下世界,但迄今為止還擁有十幾個主要堂口遍佈世界各地,堪稱一代黑道梟雄。
只是梟雄老了,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老了就不中用了啊!
如今八十來歲的年紀,彷彿一個道具一樣被人抬出來,成為爭權奪利的背景板,不知道算不算報應。
汪德發仔細觀察,老鄭生明顯是中風或者說腦梗後遺症嚴重,嘴歪眼斜,口水一個勁往外淌,雙眼呆滯的程度,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人。
邵勝武用看小丑的眼神瞥了左雯麗一眼,等老鄭生被抬過來,他伸手替老鄭生擦了擦口水。
“乾媽,你把乾爹照顧的很好啊!每天都給野山參吃是吧?那幾個醫生和護士也很聽你的話,可是乾媽忘了一件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左雯麗的臉色瞬間變的非常難看,硬擠出一抹笑容,“我忘了什麼?”
“不是忘了,而是乾爹應該沒有告訴過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邵勝武笑道:“乾媽,你每天給乾爹熬的參湯,我己經叫人掉過包了,你這個賤人,是真夠賤的,乾爹對你不薄,你還那麼對乾爹,乾爹都快死了,還想最後利用乾爹一把,想當副董事長,就你這個賤人也配?”
邵勝武對推來老鄭生的人示意,那人立即把手機放在桌案上,播放的赫然是一段監控錄影。
錄影裡,看起來溫婉可人的左雯麗,面目可憎彷彿惡毒的護工在虐待老人,扇耳光,掐,甚至還用手捂住了老鄭生的口鼻……
“十多年前,乾爹被埋伏過一次,當時的內鬼是邦德,說遠了,乾媽應該不認識邦德,那傢伙可是乾爹一手帶出來的小弟,從那件事後,乾爹就讓我秘密安裝了一套監控系統在莊園裡……”
左雯麗臉色煞白,鄭景等人的目光則是想要吃人,吃了她。
因為監控錄影在這左雯麗百口莫辯,也不用辯解,那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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