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怎麼了？我是癔症了嗎？還是衝著啥了？”
苗雪從案子上翻身下來，腳步一落地，無力感讓她沒站住，蹲坐在地上。
她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看看手腕上的手錶，二十分鐘？半小時？
“那是夢嗎？”苗雪回憶著愈發有些記不清的‘夢境’，邏輯倒是能自洽，身上的血是怎麼來的很容易解釋，她來事了唄！
但這個簡首就是噩夢吧！她險些被汪德發殺死？甚至還……一想到模糊的記憶，苗雪激靈靈打個冷顫。
她不敢也不想再回憶了，那簡首比噩夢還地獄，一定是晚上衝著啥了。
苗雪越想越害怕，她拎起白鋼案子上的方便袋，一溜煙似的跑出巷子，跑回酒店房間，衝進衛生間，任由冷水淋在頭上，溼透全身。
“見鬼了，我這是怎麼了？”
苗雪被冷水刺激，腦子清醒了一點，那越是回憶不起來的噩夢，越讓她能隱約記住片段細節。
骨頭和血肉的撕裂，迸射噴濺的血跡，死亡的恐懼像是一個緊箍咒，把她的腦子箍的有點脹痛。
她把衣裳脫掉，把身上的血跡洗乾淨，對著鏡子再三確認。
她身上沒有一丁點的傷口，所以，真的是發了癔症？
驀地，苗雪的手僵住了，她慢慢低頭，又對著鏡子擺出了一個姿勢，腦子瞬間像是打了一道驚雷。
眼前一黑，滑倒在地，花灑的水流像是下雨一樣，澆著昏迷過去的苗雪。
天矇矇亮，喜來登酒店附近有一個零工市場。
在一個起早出攤的豆漿油條棚子裡，早起等活的三五個人，一邊吃著，一邊聊著。
說著昨天的活多不好，最近可能又要來連雨天。
打零工最怕這個，雨休對他們來說，意味著收入的減少，乃至沒有收入。
馬路牙子和人行道中間，汪德發蜷縮躺在地上。
他上衣一條條的，詮釋了什麼叫衣衫襤褸，褲子也缺了半條腿兒，鞋也不見了。
任誰看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乞丐或者流浪漢，但這就讓人稀奇。
因為最近幾年，乞討的，流浪的，在街上根本看不見了，或者說在人們常見的地方看不到了。
從棚子裡吃喝完出來的人，一個人看見了地上躺著的汪德發，湊近看看，伸手推了推。
“老哥，醒醒，怎麼睡這了？地上可涼可潮，趕緊起來，腰不想要了啊！”
“可能是起早起大了，困的實在扛不住。”
“瞎說啥！這像是出來幹活的嗎？鞋都沒有，看看這一身土，還有泥點子，可能是精神有點不正常，家裡人沒看住，自己個跑出來了。”
汪德發被搖晃醒來，他雙眼先是喪失焦距般茫然，隨即坐了起來，看看周圍幾個人，“這是哪？”
“你們看，我就說腦子可能不對勁，不是精神不好就是老年痴呆，大兄弟，這是洋橋市場，你知道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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