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身著素白道袍,手持一柄三寸長的桃木劍,足踏雲光,慢悠悠飄至兩軍陣前。他面容清俊,嘴角始終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彷彿眼前的千軍萬馬,不過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螻蟻。
“趙公明,”他抬手揮了揮,桃木劍斜指而下,目光掃過趙公明手中的定海珠,語氣裡的戲謔毫不掩飾,“連敗我闡教數將,倒是讓你這截教散仙出盡了風頭。怎的,還不束手就擒,隨我回玉虛宮領罪?”
趙公明怒極反笑,懷中定海珠嗡鳴作響,珠體上流轉的藍光愈發熾盛。他身材魁梧,身披重甲,手中一杆金鞭握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陸壓!休得狂言!你闡教以多欺少,恃強凌弱,真當我截教無人不成?今日便讓你嚐嚐我定海珠的厲害!”
話音未落,趙公明身形一晃,如同一尊鐵塔般撲向陸壓。定海珠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璀璨藍光,裹挾著千鈞之力,首砸陸壓面門。那定海珠乃先天靈寶,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呼嘯,地面更是被珠身帶起的勁風犁出數道深痕。
陸壓見狀,臉上的笑意不減,腳下雲光驟然 expand,身形輕飄飄向後飄退數丈,同時手腕一翻,那柄三寸桃木劍驟然爆發出赤紅火光,劍身上符文流轉,竟凝聚出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牆。
“砰!”
定海珠狠狠撞在火牆上,火光西濺,火星如暴雨般灑落。趙公明只覺一股巨力從寶珠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一陣痠痛。那火牆卻未破碎,反而在定海珠的衝擊下翻湧得更烈,如同一隻張開的火口,死死將寶珠困在其中。
“截教的法寶,也就這點能耐。”陸壓輕聲嗤笑,手中桃木劍再動,火牆瞬間化作數道火蛇,張牙舞爪地纏向定海珠。火蛇所過之處,空氣被燒得扭曲,地面的枯草瞬間化為灰燼。
趙公明眼神一厲,掐動法訣,口中低喝:“定海珠,收!”
定海珠猛地一顫,藍光暴漲,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珠體傳出,竟硬生生將火蛇扯碎。火蛇消散的瞬間,定海珠化作一道流光,重返趙公明掌心。他順勢縱身躍起,金鞭橫掃而出,帶著破風之聲,首取陸壓腰側。
陸壓不慌不忙,側身避開金鞭,同時桃木劍點出,精準刺向趙公明手腕。劍速極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趙公明只覺手腕一麻,金鞭險些脫手,急忙後撤數步,警惕地盯著陸壓。
兩人隔空對峙,一方是怒目圓睜的截教猛將,一方是雲淡風輕的闡教散仙,空氣中的張力瞬間拉滿。陣前的殷商將士與西岐士兵皆屏住呼吸,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陸壓緩緩收起桃木劍,目光落在趙公明身上,語氣終於多了幾分鄭重:“趙公明,你本是散仙,本可逍遙自在,偏要助紂為虐,輔佐那荒淫無道的紂王。今日我奉師尊之命前來,本可饒你一命,只將你押回玉虛宮受罰。可你偏偏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放屁!”趙公明怒喝一聲,再次催動定海珠,“紂王乃人間君主,順天應人,豈容你等汙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落下,趙公明周身靈氣狂湧,定海珠懸浮於他頭頂,珠身旋轉,散發出籠罩方圓十丈的藍光。他周身氣勢暴漲,準聖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地面的塵土被勁風捲得漫天飛舞,連遠處的旗幟都獵獵作響。
陸壓見狀,眼神微微一凝,不再保留實力。他抬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周身驟然浮現出九道黑色的虛影,虛影手持弓箭,拉弓搭箭,箭頭竟由純粹的煞氣凝聚而成,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氣息。
“釘頭七箭書,出!”
陸壓低喝一聲,九道虛影同時抬手,箭矢呼嘯著射向趙公明。那箭矢速度極快,快到超越了光影,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軌跡。趙公明只覺心頭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感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什麼東西死死纏上了自己的神魂。
他急忙催動定海珠,藍光化作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噗!噗!噗!”
箭矢接連撞在藍光屏障上,每撞一下,屏障便黯淡一分。趙公明只覺神魂一陣劇痛,像是被萬千根細針同時刺入,疼得他險些跪倒在地。他強撐著身形,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定海珠的光芒也愈發微弱。
陸壓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看著趙公明痛苦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趙公明,這釘頭七箭書,乃我闡教秘傳邪術,專克你這類肉身成聖的修士。你今日,死到臨頭了。”
陣前的殷商將士見狀,紛紛發出驚呼,有人想要上前相助,卻被趙公明一聲怒喝攔下:“退下!此乃我與他的恩怨,無需你們插手!”
趙公明咬著牙,死死盯著陸壓,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他一生征戰,所向披靡,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闡教散仙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釘頭七箭書的力量一點點侵蝕,不出片刻,便會神魂俱滅。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陸壓,住手!”
陸壓聞聲回頭,只見一道身影緩步從趙公明身後走出。那人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劍,正是剛趕到的張凱。他手持定光劍,劍鞘輕擺,周身散發著準聖中期的強大氣息,一步步走向陣前,每走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顫。
“長耳定光仙?”陸壓眼神一凝,認出了張凱,語氣中多了幾分警惕,“你倒是來得巧。怎麼,想替他出頭?”
張凱沒有理會陸壓的挑釁,目光落在趙公明身上,見他臉色蒼白,神魂顫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寒芒。他轉頭看向陸壓,聲音冷得像冰:“陸壓,我截教弟子,輪不到你闡教來處置。今日,你若敢傷他分毫,我便讓你永遠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