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指尖微顫,心中積壓的沉鬱愈發濃重。
他沒有動用法力,只是以最樸素的動作,小心翼翼將這面殘破的陣旗撫平、對摺、疊好,動作鄭重至極,如同在送別一位戰死沙場的摯友。
一面、兩面、三面……
他俯身抬手,將風中飄蕩、地面散落的所有十絕陣殘旗,一一盡數收起。
每一面殘旗,都對應一位隕落的天君,每一縷殘存的氣息,都是一條消散的洪荒仙魂。
全程無言,唯有風聲嗚咽,天地寂然。
片刻後,所有殘破陣旗盡數被他收攏完畢,被他貼身收入懷中,妥善珍藏。
溫熱的道袍衣襟,包裹著冰冷破碎的陣旗,也包裹著十位截教大能不甘隕落的亡魂,包裹著這片戰場所有的血腥與悲壯。
張凱緩緩首起身軀,原本低垂的眼眸,驟然抬起。
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深處,不再是純粹的悲涼,而是悄然燃起一縷凜冽刺骨的寒芒,穿透漫天風沙,望向遠方玉虛天宮的方向。
那裡,是闡教山門,是此戰最大的受益者。
十二金仙毫髮無傷,燃燈道人坐觀成敗,元始天尊高居三十三天,冷眼俯瞰截教弟子浴血赴死。
他們贏了陣法,贏了廝殺,贏了一時的戰局,卻輸了人心,輸了天道大義。
“你們不會白死。”
清風獵獵,道袍飛揚。
張凱立身滿目瘡痍的十絕陣廢墟之上,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鏗鏘,落地有聲,響徹這片血色戰場,迴盪在茫茫天地之間。
這不是空泛的悼詞,不是虛偽的慰藉,而是他對十位天君的承諾,對所有戰死截教弟子的誓言,更是他逆改封神、守護截教的初心。
天道不公,以截教為芻狗。
闡教霸道,以屠戮為正道。
西方偽善,以度化為掠奪。
既然天地不仁,諸聖不公,那他張凱,身為截教弟子、長耳定光仙,便要親手撕開這既定的量劫宿命。
今日十絕陣截教慘敗、仙魂上榜。
來日,他必讓闡教血債血償,必讓諸聖親嘗惡果,必護截教道統不滅、萬仙猶存!
話音落盡,張凱再未多看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一眼。
此地血色未乾,亡魂未息,是截教的傷痛,也是封神量劫,徹底失控的開端。
十絕陣破,只是前序終章。
真正的廝殺,真正的反擊,自此,方才緩緩拉開序幕。
他轉身,衣袍翻飛,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開漫天風沙,朝著東海蓬萊碧遊宮的方向,絕塵而去。
。冷未燼餘,場戰過風
。釀醞然悄在正,火怒天滔的基道人聖撼,荒洪個整捲席場一
。間人臨降將即,劫之河黃,怒之霄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