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少年的手。
細細的，白白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帶著淡淡光澤的玉白色，像上好的羊脂玉。
手背上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脈絡，不是血管，而是某種光脈，裡面流淌著微弱的光芒。
他動了動手指。
能動能動能動！
他又動了動腳趾。
也能動！
他試著抬起手臂。
抬起來了！
他試著坐起來。
繭殼碎裂的聲音響起，碎片落在沙灘上，發出輕輕的沙沙聲。
然後，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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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具身體站立。
腳踩在沙灘上，沙子軟軟的，涼涼的，帶著海水的溼意。腳趾陷進沙子裡，那種觸感真實得讓人想哭。
風吹在身上，涼絲絲的，帶著海水的鹹味和花草的清香。他的長髮——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長髮——被風吹起來，拂在臉上，癢癢的。
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像前世那些慵懶的午後。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是藍的。
不是那種普通的藍，而是深邃的、乾淨的、一眼望不到底的藍。有云飄過，雲是白的，但不是那種棉花糖的白，而是帶著淡淡金邊的、像絲綢一樣的白。
天上有兩個太陽？
不，不對。
他揉了揉眼睛——他真的能揉眼睛了——再看。
一個太陽，一個月亮。
同時掛在天上。
太陽在東，月亮在西，一左一右，像兩盞巨大的燈籠，把整個世界照得明亮而溫柔。
“日月同懸……”張凱喃喃地說，“這是洪荒初開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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