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在那塊石頭上坐了很久。
久到太陽——不對，兩個太陽裡的那個太陽——移動了差不多一根手指的距離。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眼前這片仙境，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無數念頭。
然後，他忽然開口了。
雖然周圍沒人。
雖然只有鹿和鶴在遠處自顧自地活動。
但他就是想說。
“操。”
這是第一句。
“真他媽跟做夢一樣。”
第二句。
說完這兩句，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
這回不是一兩句，而是一長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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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不對，混沌裡沒時間，可能是一萬年前？也可能就是昨天？算了不管了——反正就是‘之前’，老子還在臨江閣喝酒。”
“林子峰那孫子給我下藥，三個女的輪番上陣，最後精盡人亡，血濺白床單。”
“多他媽諷刺？”
“玩了半輩子女人，最後死在女人身上。”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下。
“這要是傳回前世那個圈子裡，得讓人笑掉大牙吧？張凱張少，風流一世，最後風流死了。那些平時看不慣我的，估計得開三天三夜派對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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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然後老子就穿越了。”
“不是什麼系統穿越，不是什麼身穿重生，是魂穿。魂魄被一塊祖傳玉佩護著，穿過他媽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地方，飄了不知道多久，最後找到一個快死的繭。”
“繭裡有個小東西，還沒成形，快散了。”
“它看著我，用那種快死的眼神看著我，說——不對，沒說話，就是用意識說——‘救我’。”
張凱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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