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張凱發現自己躺在那塊石頭上，睡了一整夜。
不對，不是醒來，是“醒過來”。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昨晚坐在石頭上看那些發光的樹、發光的花、發光的海浪，看著看著就……沒了意識。
“這身體還會自動關機？”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這個動作讓他又爽了一下，能揉眼睛真他媽好。
太陽還是兩個，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位置稍微變了一點。海浪還是那麼溫柔地拍打著沙灘，鹿群還是在那片草地上吃草，鶴群還是在小溪邊漫步。
一切都沒變。
一切又好像都在。
張凱深吸一口氣。
靈氣順著呼吸道進入身體，暖洋洋的，像喝了一杯熱茶。
“舒服……”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然後他想起昨天的事。
地圖。光點。朱果。水靈珠碎片。山頂的金色。
“今天干點什麼呢？”
他想了想，決定先去盯著那幾顆朱果。
萬一今天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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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草地的時候，那隻小鹿又抬頭看他。
還是那個姿勢——歪著腦袋，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張凱停下來，跟它對視了三秒。
“你這麼看我幹嘛？我又沒帶吃的。”
小鹿眨了眨眼。
“等著，回頭真給你帶點好東西。”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跟鹿說話，他可能是洪荒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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