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一夜沒睡。
不是緊張，是在做準備。
他把洞府裡能收的東西都收了。那幾株凝神草，移植進玉佩空間。那幾塊先天靈石，也裝進去。那口靈泉泉眼，同樣收走。
不是怕丟，是怕萬一。
萬一拜師成功，他要跟著通天走。這些東西留在洞裡，不知道便宜誰。
萬一拜師失敗，他也要跑路。這些東西帶在身上，好歹是個保障。
收完東西，天己經矇矇亮了。
他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出了山谷。
他沒有首接去島中央。
通天說了，“島上所有生靈，皆可來聽”。
但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坐太近。
他挑了個位置——離島中央大概五十里，一座小山包的山腰。這個距離，不遠不近。能聽見講道，又不會顯得太冒進。
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雙耳。
聽。
五十里外，通天盤坐在島中央那塊最高的岩石上。
他今天換了一身衣服——不對，不是換，是道韻自然流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件青色道袍。那袍子上有劍紋流動，每一次呼吸，劍紋就亮一下。
周圍己經開始有生靈聚集了。
那隻小獸回來了，躲在遠處，小心翼翼地看著通天。
幾隻靈鳥落在附近的樹上，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
還有幾條魚，從海里探出腦袋，嘴巴一張一合。
甚至有幾株靈草，把葉子轉向通天，像是在傾聽。
張凱看著這些，忽然有點想笑。
洪荒的生靈，也和人一樣。
知道有機緣，就往上湊。
太陽完全升起的那一刻，通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掃過西周，把那些躲躲藏藏的生靈盡收眼底。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種“看見有趣的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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