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張凱沒有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只要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浮現出那面幡——玄黑色，六個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還有那些骸骨。
鋪天蓋地，綿延萬里。
龍骸。鳳骸。麒麟骸。
那是多少條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面幡，是用這些命煉成的。
“六魂幡……”他喃喃道，睜開眼睛。
天己經亮了。
陽光從洞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黃。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深吸一口氣。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日子不一樣了。
接下來幾天，張凱照常修煉，照常去碧霄那兒，照常和趙公明喝酒。
表面上，和以前一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多了一件事。
那件事像一根刺，紮在那裡，時不時就疼一下。
第七天夜裡，玉佩又動了。
這一次，不是溫熱，是滾燙。
張凱正在修煉，忽然感覺丹田像著了火。
他睜開眼睛，來不及反應，一股龐大的資訊就湧入腦海。
畫面。
比上次清晰十倍。
他看見了那個地方。
那是一片破碎的虛空，空間像被撕碎的布，一片一片地飄浮著。裂縫深處，混沌煞氣如黑霧般瀰漫，偶爾有電光閃過，照亮那些巨大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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