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趴在地上，等那道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又等了很久。
首到確定他真的走了，才慢慢爬起來。
腿有點軟。
不是嚇的——是緊張的。
那道人給他的感覺，太深了。
那種深，不是通天那種鋒芒畢露的深，也不是老子那種虛無縹緲的深。
是一種……說不清的深。
像一口古井，你以為看得見底，其實底下還有萬丈深淵。
“這人是誰？”他喃喃道，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洪荒裡，這種級別的存在，應該不多。
三清？不是。三清的氣質他見過，不一樣。
女媧？也不是。那是個道人，男修。
鎮元子？有可能。但他沒見過鎮元子，不確定。
鯤鵬？更有可能。但鯤鵬的氣息，應該更陰冷才對。
他想不出。
但他知道，這個人，記住了六魂幡。
這是隱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雜念。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在是要走。
離開這裡，回崑崙。
越快越好。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面幡。
黑霧中，六個符文若隱若現。
三團殘魂還在緩緩轉動。
“等著我。”他在心裡說。“九十萬年後，我來取你。”
然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龍漢戰場，張凱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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