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張凱從修煉中睜開眼，發現月光己經移到了洞府的另一邊。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
外面一片寂靜。
遠處的燈火都熄了，那些笑談聲也消失了。整個崑崙山都沉睡著，只有夜風偶爾吹過，帶起沙沙的聲響。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月亮。
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些事。
前世，今生，背叛，忠誠，宿命，逆天。
想得越多，越覺得自己需要理一理。
理一理自己是誰，理一理自己要什麼，理一理這條路該怎麼走。
他轉身回到洞府，點燃一盞青燈。
燈光微弱，但足夠照亮這一小方天地。
他坐在蒲團上，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
這是無當送給他的，原本是用來記錄修煉心得的。空的，沒用過。
他把玉簡貼在額頭上，閉目沉思。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開始往玉簡裡刻字。
不是功法，不是心得。
是規矩。
第一條：絕不背叛真心待我之人。
刻下這行字的時候，他腦子裡浮現出很多張臉。
通天。多寶。金靈。無當。趙公明。雲霄。瓊霄。碧霄。
還有云中子，黃龍真人——雖然接觸不多，但他們的善意，他感覺得到。
這些人，不問他秘密，不猜疑他，不排擠他。
在他被人議論的時候，他們站出來護著他。
在他突破的時候，他們真心為他高興。
這份情，他記在心裡。
“前世那些年，”他喃喃道，“沒幾個人真心對我好。這輩子有了，不能辜負。”
尤其是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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