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跟在通天身後，一路無言。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通天的背影就在前面，青色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飛得不快，像是在等張凱跟上。
但張凱寧願他飛得快一點。
快一點，就不用面對這種沉默的壓迫感。
他想起通天那句話——“本座說過，百年之內，不要離開崑崙。”
他違背了。
不僅違背，還違背了兩次。
第一次偷偷去龍漢戰場，差點死在混沌兇獸手裡。
第二次又偷偷去，又差點死在混沌兇獸手裡。
還讓師尊親自來救。
張凱越想越心虛，低著頭，默默跟在後面。
飛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現了崑崙山。
那座巍峨的神山，依舊仙氣繚繞。
張凱看著越來越近的崑崙，心裡忽然有點想哭。
活著回來了。
真的活著回來了。
通天落在山腳，張凱也跟著落下。
山道上，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多寶。
他看見通天和張凱，快步迎上來。
“師尊，師弟他……”
通天擺擺手，打斷他。
“給他找個地方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
張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雲霧中，心裡五味雜陳。
多寶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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