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往山下走。
走得很慢。
不是走不動，是想走慢一點。
好好感受一下此刻的自己。
剛才那股力量在體內沖刷的時候，他痛得死去活來。但現在，那些痛楚過去之後，留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像整個人被洗過一遍。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肉身到神魂。
他抬起手，看著手背。
皮膚下面，隱隱有紫色的紋路在流動。
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在那裡。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神魂深處。
那道紫色的符文，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和玉佩遙相呼應，一左一右，像兩盞明燈。
他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道符文。
剛碰到，一股資訊就湧入腦海。
那是關於道痕的傳承。
道痕，是天道見證的印記。
立下血誓，天道回應，便在神魂中留下這道痕跡。
從此以後，這道痕會一首跟著他。
他修行，道痕會幫他穩固道心。
他悟道，道痕會幫他加深感悟。
他戰鬥，道痕會幫他提升戰力。
他違背誓言，道痕會第一時間反噬。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張凱睜開眼睛，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有點釋然。
這就是代價。
他想要的，天道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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