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坐在通天身後，低著頭，不敢亂看。
但耳朵一首豎著。
先天聽覺在這裡不能全開——那是找死。
但他可以聽一些細微的動靜。
呼吸聲，衣袂聲，偶爾的低語聲。
透過這些聲音，他能感知到周圍那些存在的狀態。
左邊不遠處，老子的呼吸若有若無。
不是刻意隱藏，是本來就那樣——和天地融為一體，你分不清哪一聲是他的呼吸，哪一聲是風吹過大殿的聲音。
右邊，元始的呼吸平穩而深沉，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儀。
再往後，女媧的呼吸輕柔綿長，像春風拂過水麵。
接引的呼吸很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
準提的呼吸則快一些，而且時不時會停頓一下——像是在觀察什麼。
鎮元子的呼吸厚重沉穩，紅雲的呼吸輕快隨意，鯤鵬的呼吸陰冷悠長，帝俊太一的呼吸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氣，十二祖巫的呼吸則粗重桀驁，像十二頭沉睡的兇獸。
張凱聽著這些呼吸，心裡默默記著。
這些人，都是洪荒最頂尖的存在。
隨便一個，都能碾死他一百遍。
忽然，所有的呼吸都停了。
張凱心裡一凜。
然後，他感覺到有人進來了。
不止一個。
是三個。
那三道氣息，他太熟悉了。
老子，元始，通天。
不對，老子和元始本來就在。
那進來的是誰？
他偷偷用餘光掃了一眼。
門口，三個人正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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