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說：“我當時看了，也愣了很久。後來琢磨了幾百年，才慢慢明白。”
“知天命，是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條路。”
“不認命，是不被‘天命’束縛，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選擇。”
他頓了頓，說。
“你從蓬萊來，拜入截教，一路走到今天——這就是你的路。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張凱想了想，說：“我是長耳定光仙，截教弟子。”
多寶搖搖頭：“那是你的身份，不是你是誰。”
張凱又想了想，說：“我……是那個不想當叛徒的人？”
多寶笑了。
“這個答案，有點意思。”
他走回來，在石凳上坐下。
“我聽說過你的夢。”
張凱心裡一緊。
多寶說：“你剛來崑崙那會兒，有時候會半夜驚醒。趙公明那傢伙耳朵尖，聽見了幾次。他跟我說，你好像在夢裡喊什麼‘我不是叛徒’。”
張凱沉默了。
多寶看著他，目光溫和。
“我不知道你夢見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怕自己會成為叛徒。但我知道一件事——”
“你這些年，做的每一個選擇，走的每一步路，都證明你不是。”
張凱抬起頭，看著多寶。
多寶說：“你管著外門那些破事，一管就是百年。那些繁瑣的、麻煩的、吃力不討好的事，你做得比誰都認真。為什麼？”
“因為你想讓大家好。”
“你幫趙公明想主意，陪碧霄聊天，跟無當學東西，聽雲霄講課——為什麼？”
“因為你把他們當自己人。”
“一個會當叛徒的人，不會做這些事。”
張凱低下頭，眼眶有點熱。
多寶拍拍他肩膀。
“行了，不說這個了。說正事。”
他從桌上拿起一塊玉簡，遞給張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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