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張凱喝了不少酒。從趙公明那兒出來的時候,月亮己經偏西了。他走得很慢,腦子裡想著碧霄紅著眼眶說的那句話——“活著回來”。他笑了笑,會的,一定會的。
回到洞府,關上門,他坐在石床上,沒有立刻修煉。他取出那枚刻著“平安”的護身符,看了很久。月光從洞口照進來,灑在護身符上,青碧色的光芒很淡,很柔,像碧霄的眼睛。他收好護身符,貼身放著。那是碧霄的心意,也是他在洪荒的牽掛。
第二天一早,張凱剛走出洞府,就看見趙公明站在外面。他靠在崖邊的石欄上,手裡拎著兩壺酒,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裡藏著什麼。
“師弟,來,喝一杯。”
張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趙公明遞給他一壺酒,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張凱首咧嘴。趙公明看著他,忽然笑了。
“師弟,你是不是要去戰場?”
張凱愣住了。趙公明說:“碧霄昨晚跟我說了。她說你要去戰場撿漏,還說不能貪心,見好就收,撈一把就跑。”他頓了頓,“那丫頭說這些的時候,眼眶紅紅的,但她沒哭。她說,她答應過你,要支援你。”
張凱沉默了。
趙公明又喝了一口酒。“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麼拜入截教的嗎?”
張凱搖頭。
趙公明說:“那時候我還是散修,在東躲西藏。有一天,被幾個妖族追殺了三天三夜,跑到蓬萊島上,差點死了。是師尊救了我。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修行。我說,願意。就這麼簡單。”
他看著遠處的雲海。“後來我才知道,師尊收我,不是因為我有資質,不是因為我有根腳,是因為我夠倔。被打趴下了,爬起來繼續跑。跑不動了,爬也要爬走。他說,這種人,死不了。”
張凱聽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趙公明轉過頭,看著他。“你也是這種人。被打趴下了,爬起來繼續。怕了這麼多年,也沒跪下。師尊看得起你,不是因為你有秘密,是因為你夠倔。”
張凱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公明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戰場,我不攔你。但你記住,活著回來。不是為我,是為碧霄。那丫頭,從小就犟,在乎的人,就怕失去。你要是回不來,她會哭一輩子的。”
張凱點頭。“我知道。”
趙公明舉起酒壺。“來,喝!等你回來,再喝!”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那天下午,張凱去找多寶。
多寶正在洞府裡看書,看見他來,放下玉簡。“坐。”
張凱坐下。
多寶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要去戰場?”
張凱點頭。
多寶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說:“師尊說過,截教弟子不得參與。”
張凱說:“我知道。所以不是參與,是撿漏。等打完了,等戰場冷卻了,等人都走了,再去。”
多寶沉默了很久。“你知道戰場中央有多危險嗎?就算打完了,那些殘留的煞氣,那些破碎的虛空,那些還沒死透的兇獸——隨便一樣,都能要你的命。”
張凱說:“我知道。”
”?去要還你那“:說寶多
”。去要“:說凱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