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洪荒:吾乃長耳定光仙》第253章 闡教來客(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2個月前

張凱是在一個清晨被鐘聲驚醒的。不是混沌鐘的鐘聲,是蓬萊的警鐘。那鐘聲很急,很重,像一個人在喊,像一個人在催,像一個人在說——來了,來了,有人來了。他睜開眼睛,走出洞府。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見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道遁光。金色的,很快,像流星,像箭,像一個人急著要去什麼地方。那些遁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然後它們落在蓬萊島上,化作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面白無鬚、氣質陰冷的中年道人,穿著一身金色道袍,頭上戴著蓮花冠,手裡拿著一柄拂塵。他的眼睛很亮,但那種亮不是星星的亮,是刀的亮。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道人,個個面如冠玉,衣袍華麗,氣度不凡。但他們看人的眼神,和他們的師父一樣,是刀的亮。

張凱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認識那個為首的道人。南極仙翁,元始天尊的大弟子,闡教的門面。他來做什麼?

多寶從碧遊宮裡走出來。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面色平靜,但張凱注意到,他的手握得很緊。金靈也從演武場上走過來,手裡抱著劍,面無表情。無當從藥園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株靈草,根上帶著泥。趙公明從洞府裡衝出來,臉上還有酒漬,眼睛紅紅的,像沒睡醒。三霄也從洞府裡走出來,安靜地站在後面。

多寶走到南極仙翁面前,拱手。“南極師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南極仙翁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天的風。“多寶師弟,貧道奉元始天尊之命,前來拜訪通天教主。不知教主可在?”

多寶說:“師尊在閉關。不見外客。”

南極仙翁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見外客?貧道是外客嗎?貧道與通天教主同門師兄弟,貧道的師父與通天教主同盤古元神所化,貧道與截教弟子同玄門一脈。貧道是外客嗎?”

多寶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南極仙翁。金靈的手握緊了劍,趙公明的眼睛更紅了,無當的手指在顫抖。張凱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金色的遁光,看著那些刀的亮。他知道,他們不是來拜訪的。他們是來試探的。試探通天的態度,試探截教的底細,試探那些他們看不起的人有沒有資格和他們站在一起。

南極仙翁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多寶身上停了一下,在金靈身上停了一下,在無當身上停了一下,在趙公明身上停了一下,在三霄身上停了一下。最後停在張凱身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張凱以為他會說點什麼。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個人在說——哦,你也在這裡。

張凱站在那裡,看著南極仙翁,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怒火。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要殺人的怒火,是那種悶在胸口的、燒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怒火。他想起自己剛來截教的時候,那些闡教弟子看他的眼神。也是這樣的,輕的,淡的,像在看什麼低等的東西。後來他變強了,他們不看他了。不是看得起他了,是不敢看他了。現在他們又來了,又來看了,又來試探了。他們想知道,截教的人有沒有變強,截教的劍有沒有變利,截教的道有沒有變長。他們想知道,那些他們看不起的人,有沒有資格和他們站在一起。

多寶開口了。“南極師兄,師尊在閉關,不見外客。請回吧。”

南極仙翁沒有動。他站在那裡,看著多寶,看著金靈,看著無當,看著趙公明,看著三霄,看著張凱。他的眼睛還是亮的,刀的亮。他笑了。“多寶師弟,貧道遠道而來,連一口水都不給喝嗎?”

多寶沉默了一會兒。“請。”

他轉過身,往碧遊宮走去。南極仙翁跟在他後面,那些年輕的道人跟在他們師父後面。張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往演武場走去。他需要打一場,不是和金靈打,是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打。但他不能打,因為他們是客人,是闡教的客人,是元始天尊的弟子。他只能忍著,忍著,忍著。

張凱在演武場上練了一天的劍。從清晨練到正午,從正午練到黃昏,從黃昏練到月亮升起。他的劍很快,快到看不清劍身,只能看見一道青光,像閃電,像月光,像一個在黑暗中磨了太久刀的人。他的劍很重,重得像山,像河,像一個背了太多東西的人。他的劍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像死者的手,像一個不會說話的人。他練了很久,久到手臂麻了,久到虎口裂了,久到血從劍柄上滴下來,滴在地上,濺起一朵小小的紅花。

金靈來了。她站在演武場邊上,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走進來,拔出劍。“我來。”

張凱停下來,看著她。她沒有說話,只是舉起劍,指著他。張凱也舉起劍,指著她。兩人對視了很久,久到月亮升到頭頂,久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銀白一片。然後他們同時出手。

金靈的劍很快,快到看不清劍身,只能看見一道白光,像閃電,像月光,像一個在黑暗中磨了太久刀的人。張凱沒有躲,他迎了上去。兩劍相交,火星西濺,聲音很脆,很亮,像一個人在笑,像一個人在哭,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可以說出口的話。他們打了一百招,兩百招,三百招。演武場上到處都是劍痕,深的,淺的,長的,短的。那些劍痕像一張網,像一條河,像一個不會說話的人留下的遺言。

金靈收劍,退後幾步。她的頭髮亂了,衣袍破了,手在抖。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比星星還亮,比月亮還亮,比太陽還亮。她在笑,笑得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丟失的玩具,笑得像一個父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笑得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你進步了。”她說。

張凱也收劍。他的頭髮也亂了,衣袍也破了,手也在抖。但他的眼睛也是亮的,和金靈一樣亮。“是師姐讓得好。”

金靈搖頭。“我沒有讓。是你自己進步了。你的劍裡有山,有水,有風,有火。有伏羲的八卦,有神農的百草,有軒轅的戰意。有那些你記住的人,有那些你揹著的人,有那些你替他們活著的人。你的劍很重,但很穩。重的人不一定贏,但穩的人不會輸。”

張凱站在那裡,聽著金靈的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起伏羲,想起神農,想起軒轅。他們也會累,也想休息。但他們沒有休息,因為他們知道,休息了,就沒人了。沒人看天,沒人嘗草,沒人打仗。沒人保護那些該保護的人。所以他們撐著,撐著,撐著。撐到頭髮白了,撐到背彎了,撐到腿瘸了。撐到再也撐不動了。然後他們走了,把路留給後來的人。他也會撐著的,撐到頭髮白了,撐到背彎了,撐到腿瘸了。撐到再也撐不動了。然後他走了,把路留給後來的人。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路。

金靈轉過身,走了。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張凱。“南極仙翁走了。”張凱愣了一下。“走了?”金靈點頭。“走了。多寶送他走的。他說,通天教主閉關,不見外客。他說,截教弟子忙著修煉,沒空陪他們喝茶。他說,蓬萊島小,容不下那麼多人。他走了,走得很急,像有什麼在追他。”

張凱站在那裡,聽著金靈的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多寶,想起他站在南極仙翁面前的樣子。他沒有退,沒有讓,沒有怕。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像一個不會說話的人。他告訴南極仙翁,截教不是好欺負的。截教的人不是好欺負的。那些他們看不起的人,不是好欺負的。張凱笑了,笑得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丟失的玩具,笑得像一個父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笑得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那片海。海是藍的,天是藍的,雲是白的。沒有金光,沒有遁光,沒有人。只有風,只有浪,只有那些在量劫中活下來的生靈在歌唱。他聽了很久,久到海風把他的衣袍吹乾,久到海浪把他的鞋打溼,久到他的眼睛不再怕光。然後他笑了,轉過身,往洞府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丈量什麼,像在確認什麼,像在告訴那些死去的人——我還在,我還活著,我還在走。他走到洞府門口,推開門,走進去。那些碎片還在玉佩裡,那些記憶還在腦海裡,那顆種子還在手心裡。他坐下來,閉上眼睛。六魂幡在丹田裡安靜地懸浮著,和玉佩一左一右。定光劍在左邊,劍身上的紫紋在月光下微微發光。那些死者的記憶還在,但它們不再壓著他了。他帶著它們,替它們活下去。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命。遠處,闡教的人走了,走得很快,像有什麼在追他們。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來,但他知道,他不怕。他有劍,有幡,有玉佩。有那些他記住的人,有那些他揹著的人,有那些他替他們活著的人。他什麼都不怕。

【第25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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