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洪荒:吾乃長耳定光仙》第257章 鐘鳴九幽(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2個月前

張凱在洞府裡坐了三天三夜。不是修煉,是聽。聽那口鐘的聲音。混沌鐘的碎片在玉佩裡日夜溫養,己經修復了七成,但還差三成。它不響了,不叫了,不催了。它安靜了,像一個人等得太久,等得不耐煩了,等得都快忘了自己在等什麼。但今夜不一樣。今夜它在響。不是從玉佩裡傳來的,是從他心底傳來的。那聲音很輕,很淡,像風吹過竹林,像雨落在湖面上,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可以說出口的話。它響了很久,久到月亮落了,久到天亮了,久到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那粒種子還在,還沒有開花。他把它握緊,貼在胸口。然後他站起來,走出洞府。

蓬萊島上很安靜。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是那種活著的安靜。像一個人大病初癒,躺在草地上曬太陽,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只是活著。碧遊宮的燈滅了,多寶的洞府空了,金靈的演武場靜了,無當的藥園綠了,趙公明的酒罈碎了,三霄的茶涼了。他們都走了,去了天庭,去了那些他們該去的地方。只有他還在這裡,在蓬萊,在洞府,在海邊。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久到影子從短變長,久到他的腿麻了。然後他轉過身,往碧遊宮走去。

碧遊宮的門開著。通天坐在窗前,背對著門,看著遠處那片海。他的頭髮白了,衣袍白了,背影瘦了。他坐在那裡,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張凱走進去,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師尊。”通天沒有回頭。“你來了。”張凱說:“弟子來了。”通天說:“你在外面站了一天。”張凱低下頭。他站了一天,想了一天,等了一天。他在想,闡教的人會不會再來。在想,截教的人能不能守住。在想,他能不能替那些他記住的人、那些他揹著的人、那些他替他們活著的人,走下去。

“師尊,”他說,“混沌鍾在響。”

通天沉默了很久。久到張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開口了。“我知道。它響了三天三夜。它在叫你。”張凱愣住了。“叫我?”通天說:“混沌鍾是盤古父神的斧柄所化,它等了無數年,等一個人能拿起它,等一個人能敲響它,等一個人能讓它再次鎮壓天地。它在叫你,因為你是那個能拿起它的人。”

張凱站在那裡,聽著通天的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起伏羲,想起神農,想起軒轅。他們也被人叫過,被天叫過,被命叫過。他們接住了,走下去了,活下來了。他也能接住,也能走下去,也能活下來。

“師尊,”他說,“弟子能行嗎?”

通天轉過身,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比星星還亮,比月亮還亮,比太陽還亮。他在笑,笑得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丟失的玩具,笑得像一個父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笑得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你能行。因為你不是一個人。你有伏羲的八卦,有神農的百草,有軒轅的戰意。有你記住的人,有你揹著的人,有你替他們活著的人。你能行。”

張凱回到洞府,把意識沉入玉佩。那口鐘懸浮在玉佩深處,和共工的血、太一的火、周天星斗大陣的陣圖並排放著。它還在響,很輕,很淡,像一個人在夢裡說話,像一個人在等一個人來聽。他伸出手,輕輕觸控那口鐘。指尖觸到鐘身的瞬間,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鍾中湧出來,像春天的風,像夏天的雨,像母親的掌心。不是帝俊的,不是太一的,是混沌鍾自己的。它在告訴他——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很久。

張凱閉上眼睛,讓那股力量湧進他的神魂,湧進他的道心,湧進他的劍意。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在變,在昇華,在蛻變。那些死者的記憶不再壓著他了,它們變成了他的一部分,像手心裡那顆種子,像玉佩裡那口正在修復的鐘,像六魂幡裡那些不再嘶吼的魂魄。他帶著它們,替它們活著。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命。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那粒種子還在,還沒有開花。但它在動,在跳,在呼吸。像一顆心臟,像一個還活著的人。他把它握緊,貼在胸口。然後他站起來,走出洞府。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灑在海面上,銀白一片。他站在海邊,看著遠處那片大陸。大陸上還有幾縷炊煙,很細,很淡,像一個人快要熄滅的命火。但他知道,它們不會滅。因為伏羲教過他們看天,神農教過他們嘗草,軒轅教過他們打仗。他們學會了,會活下去的。一代一代地活,一代一代地傳,一代一代地變成星星。他笑了,轉過身,往山上走去。他走到碧遊宮門口,停下來。門開著,裡面沒有燈。通天坐在窗前,背對著門,看著遠處那片海。他的頭髮白了,衣袍白了,背影瘦了。他坐在那裡,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張凱走進去,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跪下。“師尊,弟子想好了。”

通天沒有回頭。“想好什麼?”

張凱說:“想好要拿起那口鐘,想好要敲響它,想好要讓它再次鎮壓天地。想好要替伏羲走下去,替神農走下去,替軒轅走下去。想好要替那些我記住的人走下去,替那些我揹著的人走下去,替那些我替他們活著的人走下去。”

通天沉默了很久。久到張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海面,像雪落在地上,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好。那就去。去拿起那口鐘,去敲響它,去讓它再次鎮壓天地。去替伏羲走下去,替神農走下去,替軒轅走下去。去替那些你記住的人走下去,替那些你揹著的人走下去,替那些你替他們活著的人走下去。”

張凱站起來,走出碧遊宮。月光灑在他臉上,銀白一片。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神魂比任何時候都穩,感覺自己的道心比任何時候都堅定,感覺自己的劍意比任何時候都純粹。他走到演武場上,拔出定光劍,開始練劍。一招一式,很慢,很穩,像在溫習什麼,像在記住什麼。他練了很久,久到月亮落了,久到天亮了,久到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收了劍,站在那裡,大口喘氣。演武場上多了許多新的劍痕,是他自己留下的。他不知道這些劍痕能留多久,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也許更久。但他知道,它們會留在這裡,等著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來看,來告訴他們——截教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第25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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