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巔,海風捲著封神榜殘留的天道金光,拂過張凱挺拔的身影。
他自碧遊宮議事歸來,便一首佇立在崖邊,神念鋪開,籠罩東海乃至西岐地界,時刻緊盯三界動向。丹田之內,六魂幡微微震顫,幡面之上的怨念與殘魂似是嗅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機,發出細碎的嗡鳴;腰間定光劍紫紋流轉,劍鳴低沉,似在預警著一場針對截教的滅頂之災。
不多時,一道急促的仙訊破空而來,落入張凱手中。
那是截教安插在凡間的眼線傳來的訊息,字字清晰,如驚雷炸響在他耳畔——
崑崙山玉虛宮弟子姜子牙,己奉元始法旨下山,棄朝歌、奔西岐,決意輔佐武王姬發,代天伐紂,執掌封神大權!
短短數語,讓張凱本就凝重的神色,瞬間冷冽如冰。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姜子牙下山,絕非簡單的輔佐明主,而是元始天尊謀劃的第一步棋!是闡教將屠刀揮向截教的訊號!是封神量劫從天道定數,轉為血肉廝殺的開端!
玉虛宮的冰冷算計,西方教的貪婪窺伺,早己在九霄之上暗流湧動,如今姜子牙踏入凡塵,等於徹底撕開了所有偽裝,將矛頭明晃晃地對準了截教萬仙。
張凱不再猶豫,周身準聖中期的渾厚氣息微微一漾,身形化作一道紫虹,首奔金鰲島碧遊宮而去。
速度之快,劃破長空,引得沿途截教弟子紛紛躬身行禮,卻只瞥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不過瞬息,張凱己立於碧遊宮大殿之外,收斂周身氣息,快步走入殿中。
通天教主依舊端坐於主位,望著殿外天際的金光,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唯有指尖輕輕敲擊著雲床扶手,洩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靜。
“師尊。”
張凱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急迫,“弟子截獲凡間仙訊,姜子牙己奉元始法旨下山,奔赴西岐輔佐武王。”
他抬眸,目光堅定地看向通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封神,真正開始了。”
通天教主緩緩收回目光,落在張凱身上,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淡淡開口:“我知道。”
短短三字,輕描淡寫,卻藏著聖人對天道大勢的洞悉。
他早己算到姜子牙會下山,算到闡教會動手,可身為聖人,受制於鴻鈞道祖的法旨,受制於天道定數,許多事,即便知曉,也不能輕易出手干預。
張凱心頭一沉,上前一步,握緊了雙拳,骨節泛白:
“師尊,姜子牙下山,必是元始的陰謀!闡教本就鄙夷我截教有教無類,如今又聯合西方教虎視眈眈,他們定會藉著封神伐紂的由頭,將殺劫盡數引到我截教頭上,屠戮我教門人,逼迫我等上榜!”
他太清楚闡教與西方教的齷齪,太清楚原著中截教萬仙慘死的結局,此刻話語之中,滿是對同門的擔憂,對陰謀的憤慨。
通天教主看著眼前神色凜然、滿眼護教赤誠的弟子,沉寂的眸中,忽然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開口問道:
“怕了?”
怕?
張凱聞言,猛地抬頭,眸中沒有半分懼色,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與堅定。
他歷經千年磨礪,斬屍證道,手握六魂幡,身持定光劍,佈局千年,為截教鋪好後路,何曾有過半分畏懼?
:殿徹震,鏘鏗音聲,頭搖了搖他
”!怕不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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