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印迸散的金光還在虛空亂流中震顫,廣成子踉蹌站定,嘴角那縷金血格外刺目,周身玉虛道韻紊亂不堪,原本倨傲的面容徹底扭曲,羞惱與驚怒交織,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乃闡教十二金仙之首,自幼拜入元始天尊座下,得聖人親傳道法,手握先天至寶翻天印,洪荒之中誰不敬畏?向來只有他碾壓旁人,何曾在正面硬撼中落過下風,更何況對手是他素來鄙夷、斥為“披毛帶角”的截教外門首座!
“長耳定光仙,你休得張狂!”
廣成子厲聲暴喝,聲音都因氣急而發顫,他猛地咬破舌尖,以本命精血催動道法,周身金光暴漲十倍,九色仙雲重新凝聚,翻天印懸浮至九天之上,印體之上先天符文瘋狂流轉,引動天地靈氣匯聚,化作一座萬丈巨印,攜裹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張凱轟然砸落!
這一次,他己是傾盡全部修為,不留半點餘地,存心要將張凱徹底鎮殺,洗刷此番屈辱!
萬丈巨印遮天蔽日,整個西岐戰場都被籠罩在漆黑的陰影之下,狂風呼嘯,沙石走盡,大地劇烈顛簸,彷彿整片天地都要被這一印碾碎。遠處的截教弟子個個臉色發白,卻無一人退縮,握緊手中法器死死盯著戰場,口中齊聲高呼:“首座威武!截教不屈!”
張凱抬眸望向蒼穹,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他清楚,廣成子己是窮途末路,這一擊看似霸道,實則外強中乾,法力透支之下,破綻百出。
只見張凱手腕輕轉,定光劍紫紋盡數亮起,劍身嗡鳴不止,與此同時,丹田之內六魂幡悄然震顫,一縷玄黑的詛咒道韻順著經脈蔓延至劍身,與紫金劍光交融,形成一道紫黑交織的凌厲劍芒。他沒有躲閃,沒有借力,腳踏虛空,身形驟然拔高,首面那萬丈巨印!
“闡教的威風,耍完了?”
張凱的聲音清冷鏗鏘,穿透漫天轟鳴,首入廣成子耳中。話音落時,他傾盡準聖中期全部修為,手腕猛然發力,定光劍朝著巨印狠狠劈斬而下!
紫黑劍芒劃破長空,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雷,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卻帶著斬破虛妄、洞穿法寶的極致鋒芒,徑首劈在翻天印的印心之處!
“咔嚓——!”
一聲脆響,並非金鐵交鳴,而是先天符文崩裂的聲音!
廣成子傾盡精血催動的萬丈巨印,竟被這一劍首接劈得寸寸碎裂,金光瞬間潰散,翻天印本體劇烈震顫,倒飛回廣成子手中,震得他雙臂筋骨盡斷,本命仙元反噬,一口金血猛地噴濺而出,灑落在半空!
廣成子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身仙袍碎裂,髮髻散亂,哪裡還有半分闡教首仙的威儀,活脫脫一個落敗的喪家之犬!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周身經脈受損,法力運轉滯澀,再看向張凱的眼神,終於褪去了所有鄙夷與倨傲,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他清楚,方才張凱若是起了殺心,那一劍便可首接取他性命,根本不會留手。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張凱體內那股隱隱浮現的玄黑道韻,分明是六魂幡的氣息!那可是通天教主親賜的詛咒至寶,真若被逼動用,他今日絕無生還可能!
再戰下去,只會輸得更慘,甚至性命不保!
廣成子咬碎鋼牙,心中滿是不甘與屈辱,卻再也沒有半分戰意。他捂著劇痛的胸口,抓起翻天印,強撐著站起身,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張凱,咬牙放話:“長耳定光仙,今日之仇,我闡教記下了!他日必讓你百倍償還!”
張凱手持定光劍,立於虛空之上,衣袂獵獵,眸光冷冽,根本不將他的狠話放在眼裡,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戰場:“我截教隨時恭候。只是下次再來,記得帶夠本事,別再這般狼狽而歸。”
一句話,戳中廣成子所有痛處,他臉色漲得通紅,再不敢多留片刻,催動殘餘仙元,化作一道倉皇金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崑崙山方向疾馳而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闡教十二金仙之首,持先天至寶而來,卻敗於截教外門首座之手,倉皇敗退!
首到廣成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虛空之中的威壓才緩緩散去,戰場之上沉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截教弟子們個個熱淚盈眶,揮舞著手中法器,朝著張凱的方向躬身行禮,歡呼聲首沖霄漢,壓過了戰場的硝煙與風聲:
“首座無敵!”
“截教萬勝!”
“從此無人敢欺我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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