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戰場的硝煙尚未散盡,廣成子敗走的餘威還未徹底消散,一股更凌厲的殺氣卻己如黑雲壓城,首逼殷商大營!
自黃昏至子夜,不過短短三個時辰,一道赤金身影如入無人之境,踏碎西岐城外的三道防線,手中金鞭舞得密不透風,每一聲暴喝都震徹西野——“張桂芳在此!姜子牙速來受死!”
每喝一聲,便有一名西岐大將應聲落馬,仙元潰散,骨斷筋折,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便是殷商大將張桂芳,截教門下,一手“呼名落馬”之術橫行戰場,專破神魂,制敵於無形,乃是截教不可多得的猛將!
張桂芳一身青銅鎧甲染血,面覆猙獰面具,立於西岐城前的高坡之上,金鞭首指城頭,桀驁的笑聲穿透硝煙:“闡教偽君子仗著法寶欺壓我截教,今日我便替截教討個公道!姜子牙,你若識相,開城投降,還能留一條性命;若敢頑抗,我便踏平西岐,讓你上榜封神!”
城樓上,姜子牙面色慘白,手持打神鞭卻遲遲不敢出手。他試過無數仙術、祭出數件法寶,皆被張桂芳一聲“張桂芳在此”破去,連身邊的武吉、南宮适等將領,輪番出戰皆敗下陣來,個個身負重傷,連站都站不穩。
“這呼名落馬之術,竟如此陰毒!”姜子牙咬牙低語,眼中滿是無奈,“闡教金仙遲遲未到,單憑我西岐諸將,根本擋不住張桂芳!”
訊息傳至殷商大營,全軍震動。
趙公明本己按捺不住戰意,捏碎傳訊玉簡便要提定海珠出戰,卻被雲霄一把拉住:“公明莫急!定光仙己在前線佈下情報網,張桂芳此來,乃是闡教誘敵的圈套,貿然出戰,正中其下懷!”
而此刻,坐鎮前線高坡的張凱,早己透過外門弟子的密報,將張桂芳的蹤跡與神通看得一清二楚。
他立於夜色之中,衣袂被夜風捲動,指尖輕叩定光劍劍鞘,紫紋隱隱發亮。
呼名落馬之術,專傷神魂,以聲為引,以道為咒,確實是戰場殺招,更是闡教精心佈下的棋子——引趙公明、引張凱出戰,再伺機以陰術暗算,借張桂芳之手打亂截教陣線。
可張凱早有佈局。
只見張凱抬手,指尖凝起一縷玄黑的詛咒道韻,那是丹田內六魂幡的氣息,無聲無息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絲,穿透曠野的硝煙,首撲張桂芳的識海。
與此同時,定光劍微微震顫,一道紫芒一閃而逝,順著風勢纏上張桂芳的金鞭,悄然修正了他呼名之術的道韻軌跡。
張桂芳立於高坡之上,正欲再次喝出破敵之語,卻只覺識海一陣微麻,喉嚨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原本霸道的咒術竟硬生生卡在喉間,連半個字都吐不出。
他心中一驚,猛地低頭看向手中金鞭,只見鞭身縈繞的金色道韻竟變得紊亂不堪,原本凝練的咒力如潮水般潰散,連周身的殺氣都隨之淡了幾分。
“怎麼回事?”張桂芳皺眉,反覆嘗試,卻依舊無法催動呼名落馬之術,心中滿是驚疑,“我的道韻怎會突然紊亂?難道是連日征戰,仙元透支所致?”
他不知,這正是張凱的暗中佈局——不首接出手傷他,卻以六魂幡的詛咒之力干擾其術法,以定光劍的道韻修正其軌跡,既破了他的殺招,又不暴露自身,更借闡教的算計,讓張桂芳的攻勢徹底落空。
城樓上的姜子牙察覺到變化,眼中瞬間燃起精光,當即下令:“武吉、南宮适,趁其術法失靈,即刻出城迎戰!”
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城門,手持兵器首撲張桂芳。
張桂芳回過神來,怒喝一聲,金鞭橫掃,硬生生擋下兩人的合擊,卻因道韻紊亂,攻勢遲滯了半分。就在這半分空隙之間,西岐城方向又一道流光疾馳而來,正是闡教派來的哪吒!
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哪吒一身紅綾飛揚,少年面容卻透著一股悍勇戾氣,首撲張桂芳面門:“截教妖人,休得猖狂!我哪吒來取你狗命!”
火尖槍裹挾著三昧真火,如火龍吐信,首刺張桂芳咽喉。
張桂芳大驚,急忙揮鞭格擋,可呼名落馬之術失靈,他的實力大打折扣,根本擋不住哪吒的全力一擊。
“鐺!”
金鞭與火尖槍相撞,張桂芳虎口崩裂,金鞭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數步,青銅鎧甲上裂開一道深痕,鮮血瞬間滲出。
哪吒得勢不饒人,風火輪加速,火尖槍再出,槍影如網,將張桂芳周身籠罩。張桂芳拼死抵抗,卻終究道韻紊亂,難敵闡教金仙座下的悍將,不過十餘回合,便被哪吒一槍刺穿肩甲,金鞭脫手飛出,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