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持續不斷地手機震動聲打斷了唐糖的學習，一看累計學習時長：3小時。
意識像退潮一樣迅速回流，雲海、書架、觸控屏，所有畫面在眨眼間碎成光點，消散乾淨。
唐糖睜開眼，拿起手機一看——吳兮。
“喂——”
“唐糖，我哥讓我告訴你祝總九月西號那天在公司，問你要不要去見見？”
唐糖這才注意到吳憂還沒她聯絡方式。
“謝謝提醒，九月西號可以的。如果方便的話，麻煩把吳憂的聯絡方式發個給我。”
“行啊，我把我哥手機號碼發你。”吳兮的語調微微上揚，“你這麼早，就要開始插手家族企業了？”
唐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笑了一聲，“哪兒啊，我就是自己瞎折騰著玩玩。”
聽到對面的水聲，“你在游泳？”
“嗯，剛游完一圈。”吳兮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微微的喘，“你要不要過來泡一會兒，我哥不在家。”
“謝了，下次吧！”唐糖婉拒道。
吳兮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沒再堅持，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十月份港城有幾場拍賣會，要不要一起去湊湊熱鬧？”
拍賣會？
唐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現在還沒法確定有沒有時間，手上有幾個專案在跟進。”
“啊？你和我哥有的一拼啊！他天天也是這樣，問他什麼都說‘看專案安排’，都要先和他助理確認時間......”
“哪敢跟你哥比啊。”後來查過吳憂資訊的唐糖，不動聲色地接住這個比較，“我這就是瞎忙，他那是真在做事。”
吳兮把她和吳憂放在一起類比，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在吳兮眼裡，她己經是那種“有正事在忙的人”了。
這個印象一旦立住，反而讓她之後再說“沒空”的時候，聽起來更合理，而不是露怯。
吳兮的語氣聽不出任何不滿，“反正拍賣會又不止一場，這次趕不上就下次唄。”
唐糖好奇道，“你準備去拍些什麼？”
“咳——”吳兮在電話那頭難得地頓了一下。
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太常見的不自在，“我就跟著我哥去湊湊熱鬧、開開眼界！真拍的話……我兜裡其實沒多少錢。”
唐糖微微愣了一下。
沒多少錢？這西個字從吳兮嘴裡說出來，有一種奇異的錯位感。
像聽見有人說“我今天穿得挺隨便的”卻一身高定，像聽見人說“隨便吃一口就行”然後推過來一家米其林。
吳兮大概也察覺到了她沉默裡的那點疑惑，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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