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神色坦然，對陳浩看熱鬧的目光視而不見。
端起手邊清茶淺啜一口，“君子不奪人之好。我覺得，那幅《白百合》的氣韻，和唐小姐會更搭。”
除了手頭沒錢外，他覺得自己也不是客套虛言。
《白百合》乾淨通透、素雅自持的清冷氣質，的確和唐糖身上獨有的氣韻格外契合。
順便也想看看唐糖會怎麼做。
唐糖倒是沒聽出他話裡的試探，只是淺淺一笑，沒有接話。
在沒了解之前，她覺得拍賣場上買畫是件很風雅的事。
看完花費情緒值兌換的資料後，發現這裡面的門道和心思複雜得很。
那些願意砸真金白銀的人，心思五花八門。
有些是老派藏家，骨子裡是真的愛。
眼力毒，底子厚，收畫不為賺錢，就是想把好東西攏在自己手裡，補全自己那套收藏序列。
遇上真正打動自己的，價格根本不是事兒，拿下就行。
有些則純粹是生意人。
在他們眼裡，名畫跟房子、股票沒差別，就是個硬通貨，是資產配置裡的一塊壓艙石。
齊白石、張大千這種大家都知道的名字，認的人多，出手也快，富豪們最愛拿來做穩妥投資。
有人圖短期倒一手賺差價，有人就放著等慢慢升值。
還有更多人，買的是圈子和麵子。
一幅名頭夠響的畫往私宅或者辦公室一掛，不用多說，那就是張最體面的社交名片。
既顯品位，又亮財力。
更重要的是，它能幫你敲開一些平時夠不著的大門，讓人帶你進更好的圈子。
看著是買畫，其實是在買人脈、買位置。
當然，水裡也藏著不少上不得檯面的套路。
不少畫廊、中間人，甚至畫家本人，會合夥做局。
拍賣場上自己舉牌抬價，硬生生把氣氛炒熱，把價格頂上去，給市場造出一個虛高的標杆。
熱度一起來，後面再賣其他作品，就能跟著水漲船高。這路子，業內早就不算什麼秘密了。
各色人等，各有各的算盤，各有各的所圖。
這幅《白百合》，她不需要拿來投資，也不指著它去混什麼圈子、撐什麼場面，更犯不著被捲進那些彎彎繞繞的博弈裡。
她只是單純覺得，這幅畫乾乾淨淨的，看著順眼，合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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