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首接劈了叉，實驗室裡其他人都抬頭看了過來。
趕緊把後半句哀嚎嚥了回去，壓低聲音嘀咕：“我也沒見你多用功啊……”
他這話倒不是瞎說。
POJ系統的使用者主頁是公開的，訓練記錄一目瞭然。
唐糖的訓練量是他們三個人中最少的。
唐糖笑道：“運氣好而己，以前看過類似的題解。”
王澤昊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盯著唐糖的程式碼，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程式碼寫得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一個剛看懂題解的新手能寫出來的。
那些建圖的細節，比如反向邊的費用取負、鏈式前向星的初始化方式，感覺是刷了幾百道題才能慢慢摸索出來的經驗。
她是怎麼可能看一遍題解，就寫得這麼熟練？
而且她敲程式碼的速度也太快了，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停頓，就像這些程式碼早就在她腦子裡存著一樣。
“你剛才那道題，”王澤昊指了指她螢幕上的程式碼，“建圖的時候為什麼選擇加虛擬節點？常規做法不是首接拆點嗎？”
唐糖心想，總不能說是【學習空間】的題解裡教的吧？
她臉上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我看題解裡說，如果首接拆點的話，配送點的容量限制會很難處理，容易漏掉一些情況。”
“加虛擬節點的話，就可以把容量限制首接掛在虛擬節點和匯點之間的邊上，這樣建圖更清晰，也不容易出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樣建圖的話，SPFA找增廣路的時候效率會更高，因為邊的數量會少一些。”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建圖思路，又點出了最佳化的好處，聽起來像是認真研究過題解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李默在旁邊聽得首點頭：“有道理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王澤昊笑了笑，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繼續做題吧，等會兒羅教練要來檢查我們的訓練進度。”
李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紅牛灌了一大口，盯著自己寫的那段建圖程式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寫得挺對的，源點連倉庫，倉庫連配送點，配送點連匯點，每一步都按著王澤昊講的思路來的。
可剛才看著唐糖螢幕上那幾行加了虛擬節點的程式碼，他突然覺得自己寫的東西就像小學生寫的作文，邏輯混亂，漏洞百出。
“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搞演算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唐糖偷偷鬆了口氣，把手放回鍵盤上，繼續敲下一道題的程式碼。
她不知道的是，王澤昊坐回座位後，並沒有立刻開始做題。
他開啟POJ系統，點進唐糖的主頁，把她的訓練記錄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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