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耽誤太長時間,飯還都是熱的。
我把飯拿回來的時候雷蟄己經徹底走了。
我把我的面先放到一旁,坐在床邊打開了那碗餛飩,用勺子舀了一個送到躺在病床上的雷獅嘴邊,“張嘴。”
雷獅偏頭瞥了一眼勺子,喉結滾了滾,沒立刻張嘴,反倒挑起半邊眉打量我,“喲,真喂啊?安芷思,你沒在勺子裡下毒吧?”懶洋洋地側過臉湊近了點,眼底全是戲謔,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可警告你,要是這餛飩難吃,或者溫度不對燙著我——你下半輩子都別想跑。”
我回想了一下剛才拿盒子的溫度,“雖然我沒有試吃,但摸著盒子感覺溫度應該還好。”
雷獅的眉骨狠狠一挑,那雙紫眸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我,“摸著盒子?安芷思,你是原始人轉世嗎?手不燙怎麼知道嘴不燙?”雖然嘴上損得狠,身體卻老實地沒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配合勺子的高度,語氣一如既往的欠揍,“行,那你喂。要是敢燙壞我的舌頭,你就把整碗給我嚼碎了嘴對嘴的餵給我。”
我拿著勺子的手己經有點沒耐心了,“快吃吧。”
雷獅紫眸微眯,視線在我緊繃的側臉上轉了一圈,這才慢吞吞地張開嘴,“嘖,命令誰呢?我躺著是讓你伺候,不是讓你發號施令。”張嘴含住勺子裡的餛飩,舌尖極輕地掃過金屬勺緣,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味道還行……算你這隻蠢兔子沒白活。”
我看他咬下,又舀了一個餛飩,“吃著話還那麼多,多吃點。”
雷獅嚼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那雙紫眸裡含著點被管束的不滿,又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行行行,多吃點。怎麼,你這是在養豬呢?”偏過頭含住我遞來的第二個餛飩,聲音含糊不清地嘟囔,“餵豬也就這待遇了,也就是我樂意受你這一回。”
我冷哼一聲,“豬可沒有雷獅少爺難伺候~”
雷獅嚼餛飩的動作一頓,紫眸危險地眯起,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哈?嫌我難伺候?”沒嚥下嘴裡的食物,就含糊著抬了抬下巴,指尖在床沿輕敲兩下,“安芷思,你摸著良心說——換個人,能受得了我這脾氣還坐這兒餵飯嗎?”
我繼續舀了一勺餛飩湯,“我不知道,喝湯嗎?”
雷獅的眼皮懶懶掀開一條縫,視線掃過那勺清湯,又落回我的臉上,故意拖長音調,“喝湯?你當餵貓呢?”偏過頭側著嘴湊過去,聲音懶洋洋地透著股欠揍勁兒,“先說好,這湯要是沒餛飩有滋味,我可咽不下去。”
我把湯送進雷獅的嘴裡後,看到他下巴上漏了一點,拿出床頭櫃上的紙巾擦了擦,“好喝嗎?”
雷獅垂眸看著我湊近的臉,視線在我拿紙巾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喉結滾了滾,沒躲,“嘖……我吃飯漏湯,你還是頭一個敢首接上手擦的。”徹底嚥下那口湯,紫眸微抬,眼底漫開一絲玩味,“味道勉強能入口。不過安芷思——你剛才擦得那麼順手,平時沒少伺候別人?”這樣計較計較好像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