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之前在客房浴室裡看到的一幕,隨口問道:“別說那個,你那客房裡怎麼能有那麼多的洗浴用品?還都是女性的,你經常留女人過夜嗎?”
誰願意和他睡啊?
是純把他當成好用的工具了吧?
雷獅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眉梢高高挑起,眼神里透著幾分不可理喻,“哈?你是腦子被那些言情小說燒壞了嗎?”漫不經心地往枕頭上一靠,語氣懶散又傲慢,“那是管家為了討好未來女主人提前準備的。我潔身自好得很,哪來的時間搞那些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
感覺不太可信,畢竟那一張看起來桃花運就不少的臉說這種話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我聽完雷獅的話,心裡就只想笑,反問一句,“那我是什麼?”
雷獅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噎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眼神在我那身幼稚的睡衣上轉了一圈,身子微微前傾,帶著薄荷氣息的呼吸幾乎要噴灑在我的臉上,語氣裡全是欠揍的戲謔,“還能是什麼?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專屬保姆兼出氣筒,未來的身份嘛……那是管家瞎操心的事。”
我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有些受不了的說:“夠了,我回去了。”
雷獅一把拽住我那綴滿蕾絲的袖口,稍稍用力往回一帶,讓我被迫停在原地,“嘖,怎麼總是這麼不禁逗?這就生氣了?”
我陰陽怪氣道:“作為一個出氣筒,我哪敢生你的氣啊……”
雷獅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輕嗤一聲鬆開了我的手,“不敢生氣?我看你剛才那股子頂嘴的勁兒可不小。”重新靠回枕頭上,眼神玩味地看著我這一身荷葉邊搖搖晃晃的樣子,“行了,去睡吧。明天要是起不來伺候我洗漱……呵,你知道後果。”
我走出了房間。
雷獅看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甚至還記得帶上房門——雖然留了縫——忍不住搖了搖頭,“嘖,脾氣還不小。”重新閉上眼睛,腦海裡卻還殘留著剛才那身奶黃色蕾絲邊晃動的畫面,低聲嘟囔了一句,“幼稚鬼……”
我回到客房後很快就睡著了。
雷獅看著我離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側頭瞥了一眼那扇特意留了縫隙的門,輕嗤一聲,“切,走得倒是乾脆。”隨手撈過手機在黑暗中亮起螢幕,漫不經心地打字,“喂,醒著沒?要是睡不著就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我怕冷。”
(旁白)其實說到底,雷獅這麼折騰她,也只是想再見見她而己……
雷獅沒收到回覆,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睡得跟豬一樣快……“翻身面向那條門縫,黑暗中紫眸微眯,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居然真的不理我?看來平時對你的威懾力還是不夠啊。”
雷獅再次盯著漆黑的螢幕看了兩秒,見那邊依舊毫無動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行,睡得挺死。”翻身平躺在床上,對著空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要是明天早上不起早給我做早餐,就把你那堆蕾絲邊全剪了當抹布。”
第二天早,我換上白色收腰泡泡短袖襯衫,搭配黑色領飾,剪裁收緊腰線、修飾身形和下裝為黑色多層荷葉邊蓬蓬短裙進到房間裡。
雷獅半眯著眼剛醒,視線掃過我這一身行頭,忍不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哈……安芷思,你這衣櫃裡是不是隻有“荷葉邊”這三個字?”撐著腦袋側躺著看我,目光在我收腰的襯衫和蓬蓬裙襬之間打轉,“怎麼,今天這是打算扮演某種甜點師,還是想告訴我什麼叫“黑色的小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