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格瑞聽著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罵聲,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釦子,一步步把我逼到書桌邊緣,單手撐在桌面,將我圈在他懷裡,“再罵一句試試?剛才那一巴掌還沒跟你算清呢。”
我慌張轉頭看了一眼書桌,又回過頭帶著不安的問:“你解釦子幹什麼?”
格瑞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垂眸看了眼自己解開一顆釦子的領口,又抬眼看我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嗤一聲,語氣懶散,“屋裡太悶了。還有……”指尖點了點臉頰上的紅印,“我臉上的看著挺嚇人,其實一點都不疼,除了有點火辣辣的。”
我抬頭看向格瑞,說起剛才的事情就生氣,“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在我媽面前裝的像個人樣,在我面前就原形畢露了!”
格瑞低低地笑了一聲,並沒有反駁這個評價,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微微俯身,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和惡劣,“那是當然。面對長輩當然要偽裝一下……畢竟,變態是不會被批准進門的,對吧?”
我閃身遠離格瑞,“希望你在我哥哥面前也能這樣。”
格瑞看著我躲開的動作也不惱,只是首起身子,雙手抱臂倚在書桌邊沿,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剛才解開的扣子,語氣裡透著一絲毫不在意的自信,“安迷修?只要他不是個瞎子,就能看出誰對你最好。還是說……你覺得我不夠格做你的男朋友?“
我冷不丁的說出驚天巨雷,“他跟我表白過了。”
格瑞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空氣彷彿在這一秒降到了冰點。緩緩轉過身,目光幽深地盯著我,聲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頓地重複,“你說什麼?他向你表白……過了?“
我沒什麼起伏的說:“他應該知道了他不是我親生哥哥,和我毫無血緣關係,所以才……”
格瑞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寒意,“毫無血緣關係……所以他就覺得自己有機會了?”上前一步逼近我,聲音低沉而危險,“那你告訴他了嗎?告訴他你現在是誰的人。“
我想了想,“今晚我就告訴他真相。”
格瑞聽到這話,周身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稍微收斂了一些,但眼神依舊緊緊鎖著我的臉,似乎在審視這句話的真實性,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語氣雖然緩和了些,卻依然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最好是這樣。不過……我也要去。”
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不行。”
格瑞挑眉看著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行?你不能拒絕,這是我的權利。”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種重要的澄清時刻,要是缺了我,萬一你心軟怎麼辦?還是說……怕我看穿他在打什麼算盤?”
我知道格瑞誤會了,以為我是要告訴安迷修和他的戀愛關係,但實際上我想說的是我們之間根本沒有關係,所以脫口而出,“我是想分手不行嗎?”
格瑞聽到那兩個字,捏著我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鬆開,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冷笑,垂眸看著我,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慌,“分手?安芷思,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玩夠了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