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獅抱臂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毫無防備的睡顏,眼神在我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嘖,睡得倒是挺香。”彎下腰湊近了些,手指虛點了一下我的鼻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平時跟我頂嘴的氣勢哪去了?夢裡還在想著怎麼氣我麼?”
另一邊的格瑞看著導航上那個停在“夜色酒吧”的紅點,眉宇間的摺痕更深了幾分,把手機隨意扔到副駕座上,發動了自己的備用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低罵了一句,“去那種地方喝酒……安芷思,你還真是會挑地方找刺激。”
格瑞進去了,前臺詢問他的名字後就把車鑰匙交給了他。
格瑞徑首走到前臺,無視周圍投來的目光,一把拿起那串被我隨手扔下的車鑰匙,指腹摩挲過上面己經沒有餘溫的金屬質感,冷冷地看向服務生,“她在哪?”
前臺搖了搖頭。
格瑞冷哼一聲,顯然並不相信這種說辭,指尖在大理石臺面上輕釦了兩下,語氣不容置疑,目光掃過昏暗的燈光和嘈雜的人群,最後定格在調酒師身上,“不說也沒關係,我自己找。”
格瑞眉頭緊鎖,視線在昏暗的卡座間來回掃視,並沒有因為找不到人而放鬆警惕,反而更加煩躁,拿出手機再次確認定位訊號就在附近,低聲自語,“玩消失?安芷思,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轉身走向監控室方向,腳步聲在嘈雜的音樂中顯得格外沉重。
我睡了一會後就醒過來了。
雷獅看著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樣子,輕哼了一聲,“喲,終於捨得醒了?這一覺睡得跟豬一樣沉。”坐回旁邊的椅子上,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既然醒了,就把那邊的蘋果削了給我吃。別告訴我你也想賴賬不幹。”
我很快就削好了蘋果,“給你。”
雷獅掃了一眼我遞過來的蘋果,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去,而是挑眉打量著果皮切口處是否平整,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指尖故意在我的手心輕輕劃過,才將那塊削好的蘋果拿走咬了一口,“算你手腳還算麻利。這刀工……勉強能入口吧。”
我站起身問:“午飯想吃什麼?”
雷獅漫不經心地嚼著蘋果,視線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怎麼,剛才睡了一覺現在精神好了?”把果核隨手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我要吃點有滋味的。昨晚那種清湯寡水的東西早就膩了,去弄點海鮮粥或者意麵來。”
一聽到意麵就想到了格瑞。
我拿起手機開始點,“那就點海鮮粥好了,我給自己點了牛排。”
雷獅聞言嗤笑一聲,眼神有些不屑地瞥向我手機上的訂單介面,“嘖,在我這吃飯還要單開小灶?”身子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語氣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我看你是想造反。既然是在我的地盤,吃的自然得統一標準。把那個牛排退了。”
我看向雷獅,眼神里全是抗拒,“我不想吃海鮮粥。”
雷獅的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似乎對我這種公然反抗的行為感到新奇又好笑,“不想吃?行啊,那你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