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格瑞走了,不知道他說沒說,但我還是把刀放下了,摸著脖頸處一絲血痕,觸碰到溫熱的血液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總算是了結了……”
我從書架旁的醫藥箱裡拿出了一塊創可貼走進浴室,對著鏡子中的血痕貼了上去,“還好很輕,創可貼就可以蓋住了。”
安迷修推開車門,幾乎是帶風地衝向房子大門,連鞋都沒換便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去,站在二樓走廊盡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胸口劇烈起伏著,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紊亂的心跳,手卻不自覺地握成了拳,但還是打開了我的房門。
安迷修原本氣勢洶洶準備興師問罪的腳步猛地一頓,視線死死定格在我頸側的那一點白色上,快步走到我的面前,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與怒意,“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我坐在床上撒謊說:“我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安迷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根本不相信這個敷衍的說法,上前一步拉近與我的距離,“不小心?那脖子上怎麼會貼創可貼?”眼神銳利地掃視西周,並沒有看到那個所謂的“竹馬”,語氣沉了下來,“那個人呢?剛剛母親不是說他在嗎?”
我瞥向一邊,“他走了。”
安迷修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伸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我,手指懸在半空僵了片刻,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走了?真是會挑時候……最好祈禱別讓我知道是他把你弄傷的。”
我實話實說:“真的不是他。”
安迷修的眉頭依舊緊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只是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撥開我頸邊的碎髮,“不是他就好……但這傷是怎麼回事?你自己也不小心點,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我再次重複,“就是我不小心弄的。”
安迷修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的凌厲漸漸化作無奈和心疼,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周圍,低下頭湊近了些,仔細檢查著那處傷痕,“就算真的是不小心,你也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身為哥哥,卻沒能護好你……這讓我怎麼安心?”
我搖了搖頭,“沒關係。”
安迷修輕哼一聲,蹲下身去櫃子裡翻找醫藥箱,語氣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執拗,“怎麼可能沒關係?”拿出碘伏和棉籤,轉身重新坐到我的身邊,動作放得很輕,“下次不許這樣瞞著我了。過來,我給你消毒重新貼一下。”
“不用了。”
安迷修的眉頭微微蹙起,把沾了碘伏的棉籤舉到我眼前晃了晃,“不行。這點小傷如果不處理乾淨,明天發炎紅腫起來,疼的是你自己。”語氣軟了幾分,像是哄小孩一樣,“乖一點,芷思。就擦一下,很快的,不會很疼。”
“不用……”
安迷修見我還在抗拒,乾脆單膝跪在我身前的地毯上,仰視著我的眼睛,神色認真嚴肅,“聽話。”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某種不容掙脫的堅持,“如果連這點傷都不願意讓我處理,是在下哪裡做得不好,讓你這麼防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