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登心中念頭百轉,卻也沒停下腳步,一路策馬到了府衙門前。
遞上名帖不過片刻,便有親兵引著他入了府中,直奔正堂而去。
剛踏入正堂,陳登便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呂布高坐主位,一身金盔金甲尚未卸下,虎目掃過堂下,帶著不怒自威的煞氣。
他身側,姜淮一襲素色錦袍,端坐案前,眉眼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那雙眸子深不見底,彷彿能看透人心。
另一側,陳宮撫著鬍鬚,目光銳利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堂下兩側,張遼、高順等大將按劍而立,一身煞氣,整個大堂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陳登感覺壓抑是正常的,因為這些雷霆站位,還是姜淮特意安排的。
“下邳陳氏陳登,見過溫侯,見過姜國相,見過陳太守。”
陳登深吸一口氣,躬身拱手見禮。
“陳登?”
呂布挑了挑眉
“你不在淮陰陪著劉備那大耳賊,跑到我這盱眙來做什麼?
莫不是來替那大耳賊當說客的?”
“溫侯明鑑。
登今日前來,確是受我家主公劉使君所託,前來與溫侯商議徐州之事。”
他抬眼看向呂布,緩緩道:
“我家主公言,此番袁術犯境,溫侯率軍抵禦,大破淮南軍,護徐州百姓周全,功在千秋。
我家主公心中,亦是十分敬佩。
只是溫侯趁我家主公前線禦敵之際,入主下邳,佔據盱眙,終究不合規矩,也傷了徐州百姓的心。”
“我家主公願以十萬石糧草、三十萬貫五銖錢,贈予溫侯,以作勞軍之用。
只望溫侯能率軍退回東海郡與琅琊國,歸還下邳,承認我家主公徐州刺史的身份。
自此之後,兩家永結盟好,共御外敵,護徐州百姓安寧,不知溫侯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呂布還未開口,一旁的姜淮便先輕笑了一聲
“陳先生這話,倒是說得輕巧。
只是我倒想問問陳先生,戰爭裡拿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難道就能拿得到嗎?”
一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陳登的耳邊炸響。
他渾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姜淮,眼底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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