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宴席散後,糜竺備上了一份厚禮,單獨求見呂布。
呂布聽聞他有要事稟報,也不疑有他,當即便屏退了左右,單獨見他。
“溫侯,罪臣今日斗膽前來,是有一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糜竺再次跪倒在地,語氣懇切
“溫侯如今一統徐州,威震江淮,可心腹大患,卻從未根除啊。”
呂布眉頭一皺
“你說的心腹大患是?”
“是姜淮。”
糜竺一字一句,精準地戳向了呂布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這可是呂布的親女婿!
更是將呂布從一介敗軍之將抬到如今徐州刺史大位的頭號功臣!
這糜竺不過是剛剛前來投效,便想著來挑撥關係了?
呂布面色陰沉,心道陳宮果然所料不錯!
可糜竺抬眼看著呂布瞬間沉下來的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繼續道:
“溫侯恕罪,罪臣斗膽問一句,溫侯覺得,如今這徐州,到底是姓呂,還是姓姜?”
“放肆!”
呂布猛地一拍案几,虎目圓睜,身上的煞氣瞬間迸發出來
“你敢挑撥我與賢婿的關係?!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罪臣不敢!”糜竺連忙叩首
“罪臣只是說明真相!
溫侯如今正值壯年,春秋鼎盛,日後必然會有嫡子降生。
可姜淮如今是溫侯的頭號功臣,權勢滔天,功高蓋主,等公子降生,他豈能甘心屈居人下?
若他一直掌握著徐州財政大權,往後公子再想上位怕是也要看他的臉色。
甚至溫侯想要動兵,大軍的糧草輜重,也要看姜淮的臉色。
到那時,徐州打不打仗可就不是聽溫侯的了,而是要聽姜淮的!”
這些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了呂布的腦海裡。
他本就生性多疑,最忌憚的就是背叛,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打下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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