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沉甸甸的木箱,伏完深吸一口氣,親自前往城內的軍營。
一路行來,街上的巡邏兵丁絡繹不絕,軍紀嚴明,見到伏完一行,也只是上前查驗了身份,便放行了,沒有半分為難。
可越是這樣,伏完心裡就越是沒底。
這海曲城,在呂布萬人大軍壓境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如此井然有序,這姜淮的治軍之能,實在是太過可怕。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到了城南軍營門口,伏完通報了姓名,說有要事求見鼠將軍。
守門計程車兵進去稟報了不過片刻,便出來引著他入了軍營。
他被引到了中軍大帳,剛掀簾進去,就看到一個身高近丈的壯漢,正坐在案几前,啃著一隻烤得流油的羊腿。
姜小鼠嘴裡還嚼著肉,眼皮微微向上抬了一下,又落下
“你就是那個伏完?找俺幹啥?”
他說話粗聲粗氣,眼神里帶著幾分憨直,看著就像是個沒什麼心機的莽夫,和伏完近月來觀察的分毫不差。
伏完心裡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了和善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將手裡的木箱放在案几上,打開了箱蓋。
瞬間,滿箱的金銀珠寶晃得人睜不開眼,伏完笑著拱手道:
“久仰將軍神威,今日特來拜會,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將軍笑納。”
姜小鼠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金銀,眼睛瞬間亮了,放下手裡的羊腿,伸手扒拉了兩下,咧嘴笑了起來
“好傢伙,這麼多好東西?你給俺這些,想讓俺幹啥?”
他倒是直接,一點拐彎抹角都沒有,伏完心裡更是篤定,這姜小鼠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再好對付不過了。
伏完連忙笑著道:
“將軍說笑了,這點東西,不過是一點心意,別無他意。
只是如今呂布溫侯親率一萬四千大軍,兵臨城下,海曲城危在旦夕,某心中擔憂,特來問問將軍,對眼下的局勢,可有什麼想法?”
姜小鼠聞言,放下了手裡的金子,重重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愁容
“想法?俺當然有想法,愁得很吶。”
伏完心中大喜,連忙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
“將軍可是在擔憂,呂布大軍勢大,這海曲城守不住?”
他本以為姜小鼠會順著他的話頭說下去,卻沒想到,姜小鼠撓了撓頭,一臉苦惱地說道:
“俺愁的是,要是打起來,萬一俺下手沒輕沒重,一錘子把呂布那老小子打死了可怎麼辦?
他畢竟是俺義父的老丈人,俺要是把他打死了,義父怪罪下來,俺可吃不了兜著走。”
一句話,直接給伏完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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