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被親兵押著的糜竺和董承,就被帶到了姜淮面前。
董承早已沒了之前在呂布大營裡的意氣風發,此刻衣衫襤褸,髮髻散亂,臉上滿是驚恐和狼狽。
一見到姜淮,他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姜淮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嘴裡不停求饒
“國相饒命!國相饒命啊!
此事全是伏完那老匹夫挑唆的,是他蠱惑我等,說要迎溫侯入城,誅殺您。
臣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跟著他做了錯事!
臣對陛下,對國相,絕無二心啊!
求國相看在臣是漢室老臣,一輩子為大漢鞠躬盡瘁的份上,饒臣一條狗命!
臣以後定當唯國相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哪裡還有半分之前國舅爺、車騎將軍的體面。
姜淮看著他這副醜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這些漢室老臣,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忠君愛國,真到了生死關頭,卻連一點骨氣都沒有。
他懶得跟董承多費口舌,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的糜竺身上。
糜竺站在那裡,渾身是傷,臉上還帶著之前被姜小鼠打出來的淤青,可脊背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姜淮,彷彿要將姜淮生吞活剝一般。
“姜淮!你這個白眼狼!
都說呂布是三姓家奴!某看你才是真正的背信棄義、背主求榮的小人!
當年你走投無路,流落琅琊,是我糜家收留了你,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給你本錢做生意,待你不薄!
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糜家的?!
如今你又算計呂布,挾持陛下,濫殺大臣,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簡直豬狗不如!
我真是瞎了眼,當年才會信了你這個奸賊!我真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殺了你,留了你這麼個禍害!”
他越罵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衝上去和姜淮同歸於盡。
周圍的親兵立刻上前一步,握緊了刀柄,死死盯著糜竺,只要姜淮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將他亂刀砍死。
可姜淮卻絲毫沒有動怒,現在砍了糜竺反而是隨了他的心意。
他能這麼罵,本身就存了求死的念頭,想要個痛快的。
那他偏要殺人誅心!
“糜大哥,最後喊你一聲糜大哥,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看在過去還是老實人的糜竺的份上。
為了報答你當初的恩情,我就告訴你弟弟如今在何處吧。”
一句話,讓糜竺的罵聲戛然而止,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姜淮,聲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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