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
林慕玄下意識接住。
入手冰涼,觸感奇異,似銀非銀,似玉非玉。
那是一張面具,光滑得沒有一絲紋路,只在眼晴位置開了兩個狹長的孔洞,透著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漠。
「師傅,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林慕玄捏著面具說。
「省得你死得太快,」武擎天說,「老夫略施小術,把北部外門那些兔崽子的記憶整理了一下。他們現在只記得你登頂榜首的威風,至於你一路連破數境那點『小事兒』,忘得乾乾淨淨。」
「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林慕玄問道。
武擎天嘿嘿一笑:「外門這破池子,水淺王八多,但也好久沒養出過你這麼大個的王八咳,
是沒出過登頂榜首的弟子了。」
「上一個呢?」林慕玄好奇心上來了,「天縱奇才,應該成為巨璧了吧?」
「他啊,本來有機會的。」武擎天咂咂嘴,「進了內門沒幾天,就背後中劍自殺了。」
背後中劍自殺?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有種淡淡的戲謔。
好一個背後中劍自殺。
「優秀嘛,」武擎天攤攤手,一臉「你懂的」表情,「得到的『關愛」自然就多。關愛得太熱烈,小心臟承受不住,可不就得自我了斷一下?」
他拍了拍林慕玄的肩膀,這次用了點力,拍得林慕玄牙咧嘴。
「你小子嘛,我看皮實得很,還有那麼點潛力,先在外門這溫室裡好好長著。
內門那群狼崽子,門規壓著,爪子暫時還伸不過來撓你。」
林慕玄徹底悟了。
彼陽宗,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彼陽宗。
「行了,滾回外門窩著去。啥時候把《山海繪卷》摸到門邊兒了,啥時候再來煩我!」
林慕玄頂著那張冰涼的銀白麵具,重新踏入北部外門的地界。
面具緊貼皮膚,一股奇異的微涼感滲透進來,彷彿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他試著用神識感知周圍,果然如同隔著一層磨砂玻璃,一片模糊。
好東西!
師傅出手還算大方。
他熟門熟路地朝著自己那間位於外門弟子聚居區邊緣的小坡屋走去。
遠遠地,就看見自己小屋前那片空地,平日裡鬼影都不見一個,此刻卻黑壓壓地圍了一群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看好戲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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