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廠子裡的人還說,說玲姐家的孩子就是有本事。咱們這巷子裡的孩子,一般都讀了中專或者技校,只有玲姐家的孩子上了大學。”
宋瑩在大家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忽然開口說了這句話,表面上是在替黃玲開心,可其實更多的是在說張阿妹。
宋瑩從來沒有站在張阿妹的角度上思考過,所以在她看來吳姍姍因為張阿妹受了天大的委屈。
當初吳姍姍想要報考一中的志願,被吳建國偷偷的改了。這件事情在宋瑩看來都是張阿妹的原因,所以今天才會說這樣的話。
只是她或許沒意識到,自己在說這樣話的同時,也讓吳姍姍心中十分不好受。
在吳姍姍看來,自己沒有機會上大學,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莊圖南,聽說大學的圖書室裡面有許多書是嗎?”吳姍姍臉色有些不好看,只不過很快又把情緒壓了下去。
莊圖南自然也不會站在吳姍姍的角度上去過多思考問題。他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就像是沒聽出來現在小院子裡這個話題的含義一樣。
吳姍姍帶有遺憾和期待的說道:“那以後你幫我多看看吧!”
她這話說出來更讓宋瑩心疼了,之後宋瑩就開始各種說莊圖南考上大學之後有多好。
林武峰試圖打斷兩次,只不過最後都失敗告終。
莊圖南去了大學,向鵬飛來了莊家。
莊筱婷覺得生活更順心了一些,最起碼向鵬飛不會虛情假意的說莊家阿爹和阿婆是好人。
只不過現在小院子裡的三個孩子同時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中考。
莊筱婷是一定要考一中的,向鵬飛的成績基本上就是附中。林棟哲是最難的,他的成績屬於一中邊緣。
莊超英每天輔導功課之後唉聲嘆氣,家裡的兩個孩子都太優秀了,他好久沒遇到讓他這麼頭疼的孩子。
“我給樺林寫了信,昨日又打了電話,提起了讓鵬飛上技校的事情。可是樺林不同意,堅持讓鵬飛上高中,他這個成績是否上高中意義並不大。”
莊超英難得的不堅持讓孩子上高中讀大學,他也算明白了什麼叫一個猴一個拴法。
黃玲正在那裡打毛衣,聽到莊超英這番話之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莊超英看黃玲沒有發表意見,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你該不會認為鵬飛上高中更有未來可言吧?”
“我當然知道技校是對鵬飛最好的選擇,但是這件事情我不能輕易發表意見,我勸你也不要發表意見。”
黃玲自從上次大吵之後,己經好久沒有和莊超英兩個人這樣認真的說過話了。
他們兩個都算是能冷戰的人,幾個月以來除了孩子的事情幾乎不說話。
莊超英聽到黃玲的話之後更疑惑了,在他看來這是自家的事情,大家當然都要發表意見。
“你也是這麼想的就對了,如果我自己說,他們會說我站在老師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明天你打電話去勸勸樺林,鵬飛這個成績真的不適合上高中。”
“我不會去勸,我勸你也不要多說話。你只是舅舅不是父親,說多了以後會落埋怨的,我更是外人了。”
黃玲在這件事情上看的十分透徹,而且自從經過上次的事情,她對於莊樺林這個人就少了許多以前的濾鏡。
那個在莊家這種地方無奈的長大,受了許多委屈的小姑子,己經是過去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