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一點都不慌,坐在那裡有理有據的說道:“我清點嫁妝那是因為如蘭快要及笄了,長柏也要成婚了。當年嫁到盛家帶的嫁妝太多,不清點一下腦子裡記不住都有什麼。”
說完這話之後王大娘子看向盛紘,“自然不會跟你一起走,咱們兩個在一起不像你們兩個,說什麼一時情動,情難自禁。
我父親配享太廟,我王家在京城那也是能排得上名號的。我女兒以後是要做王妃的,我兒子也高中了進士,最重要的又不是我兒子在外面亂說連累的你。”
所以她憑什麼要陪他去流放?
盛紘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大娘子,她怎麼說話越來越像如蘭了?
如蘭站門外把自己母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那叫一個驕傲。她母親終於知道怎麼反駁才能扎心了,真是太好了!
“你對我當真一點情分都沒有嗎?”在盛紘心裡,林噙霜是愛著他的,王若弗也應該是惦念著他的。
王大娘子拿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特別認真的說道:“當年杯妾室茶喝的那我到現在還噁心,我沒有吐你一臉,己經是念著情分了。
而且你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還有什麼臉來找我要情分,不應該找你的林小娘嗎?”
說到這王大娘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噙霜。
“差點忘了,人家跟你也沒什麼情分,不過是想過點富貴日子罷了!不過你也不用傷心,她沒瞧上別人的富貴日子,就瞧上你的了,說不定也是心裡有你,但更多的可能是你夠蠢。”
這話說完之後王大娘子起身就走,她怕再說下去自己不小心笑出聲。
結果剛走出前廳的門,就看到在門外偷聽的如蘭,王大娘只首接拉著人一起離開了前院。
“母親怎麼出來的這麼快?就應該在裡面再說他們幾句,讓他們臉沒地方擱,心也沒地方擱。”
如蘭感覺剛說的有些爽,結果自己母親就休戰了。
王大娘子伸手拍了拍胸口,低聲的說道:“這話都是我想了好多天了,我剛剛想的話都說了了,再說下去就露餡了。”
“母親說,父親會因為這件事情把那裡小娘送到莊子上嗎?”
如蘭想看看這感情到底是有多深,她還沒遇到過這麼深的感情。
如果她的這個想法讓趙修知道一定大喊她沒良心。
他趙修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怎麼就沒有這樣的感情了?
“不會,你父親那個人雖然自私,但是看在長楓和墨蘭的面子上,他也不會把人趕到莊子上去。
而且你父親需要一個人崇拜他,林小娘會把這崇拜演繹的淋漓盡致,他就算知道沒有多少感情,也享受這種崇拜。”
王大娘子自從開了竅之後,這腦袋真的是想什麼都能一想就透。
想透了之後她也沒有那麼傷心了,原來這盛紘和林小娘一樣,都是虛偽自私的人。
如蘭懂了,沒有人敢面對自己曾經錯誤的選擇,即使知道這條路越走越黑,可也硬要一路走到底,不撞南牆不回頭。
人寧可讓自己苦一點,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曾經的選擇是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