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
雲歲晚悠悠轉醒,只覺得什麼東西拂過她的側臉,夾雜著癢意。
女人懶懶的抬手一扒拉,語氣掛著倦意,「別鬧,採蓮。」
雲歲晚捏住那雙大手才發覺不對。
她猛然睜眼,許行舟正坐在她床榻上!
雲歲晚竟然睡得這麼沉。
雲歲晚喉嚨有些痛,嗓音微啞,「殿下,怎麼來了?」
許行舟凝著女人蒼白的唇角,淡淡道:「孤自然是有是跟你商議。」
雲歲晚坐起身子,微微靠裡挪動,棉被滑落一角,不經意露出她單薄的寢衣,「殿下不去陪著太子妃,來找臣妾。。。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吧?」
許行舟神色疲倦,抬手捏了捏眉心,「今日的事情,已經移交給了東廠。」
若換昔日,許行舟露出這般神色後,雲歲晚早就給他出謀劃策了。
如今雲歲晚只是漫不經心地輕哼一聲,「嗯。。。」
許行舟斟酌用詞,足足一刻鐘才開口,「朝中大臣一直上奏讓父皇嚴懲兇手,你也知道茵兒剛小產,身子虛弱,實在是經不起任何責罰了。」
雲歲晚像是在看傻子。
心疼沈夢茵就坐沈夢茵榻上去說啊。。。
跑她這裡說一頓感人的話,沈夢茵又聽不見。
雲歲晚裹緊了被子,語氣悶悶的,「那殿下來臣妾這兒做什麼?有這功夫倒不如多給太子妃備些補品,好好補補。」
許行舟想要拉住女人的手,卻抓了個空,「你聽孤說,茵兒身後沒有母族,那容翎塵一向與孤不勢同水火,這次勢必會將罪證栽贓給茵兒,屆時群臣諫言,茵兒性命堪憂。」
這是想讓她幫他?
雲歲晚現在跟容翎塵是一條船上的人,又怎麼會胳膊肘往外拐去幫許行舟呢?
況且什麼叫栽贓?
沈夢茵本來就是沒安好心。
雲歲晚咬著下唇,一臉為難之色,「殿下,可是物證皆在,果酒確實是太子妃用夾竹桃花所釀,席間她自己親口承認。。。抵賴不得啊!」
許行舟眉頭緊蹙,「茵兒生性善良,其中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那佞臣一口咬定茵兒是醫女,但是茵兒不過是個學徒。。。跟孤回宮時尚未學成,她定不是故意的。」
雲歲晚思索片刻,有些不忍心的開口,「不是臣妾不給出主意,而是臣妾爹爹與九千歲速來不對付,若是貿然出面。。。怕是太子妃更加性命堪憂。。。」
許行舟嘆氣,轉而拉住了女人的手,「孤不是讓你去找岳父幫忙。」
雲歲晚倒要看這男人能憋什麼壞,「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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