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茵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心底暗自鄙夷,「罷了,此事暫且揭過,本宮今日召你們前來,並非為了後宮私怨,而是有正事要交代。」
真的蠢。
她坐直身子,擺出太子正妃的端莊架子,語氣鄭重,「近日京城災情嚴峻,城外災民無數,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境況悽慘。」
「朝廷糧草緊缺,賑災壓力巨大,本宮身為太子正妃,理當以身作則,體恤萬民。」
「本宮決定今日起,縮減東宮半數用度,悉數捐出用以賑災。」
「希望你們身為東宮妃嬪,盡一份微薄之力,各出些許財物,接濟災民,畢竟阿舟眼下正在對抗南昭,我們也不能拖了後腿。」
這話冠冕堂皇。
雲歲晚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茶。。。
說的倒是輕巧,自己口口聲聲要賑災,卻剋扣東宮的月例銀子。。。
好名聲全被沈夢茵佔了。
女人話音落下,沈夢茵抬手,輕輕摘下耳畔懸掛的一對耳墜。
那是一對東海鮫珠耳墜,珠圓玉潤,看著品相極佳。
沈夢茵輕輕將耳墜放入宮人端來的鎏金托盤之中,「這對鮫珠耳墜,是阿舟特意贈予本宮的,今日本宮做個表率。」
雲歲晚抬眼,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
一個高階仿品有什麼值得看的?
沈夢茵做完表率,抬眼看向二人,「你們二人也各自量力而行,拿出些物件來,多少皆是心意。」
「你們兩個都出身世家,想來是不缺銀錢的。」
雲歲晚神色未變,從容淡然。
一旁的唐月兒,臉色徹底垮了。
她本就位份低微,月例本就遠不如雲歲晚和沈夢茵。
如今不僅剋扣她的月例銀兩,她手裡本就拮据,日子過得緊巴巴。
平日裡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一點碎銀,如今沈夢茵輕飄飄一句捐物賑災,就要讓她自掏腰包。拿出私產?
唐月兒死死攥緊衣袖,指尖泛白,她又不能說話,沒法辯解,沒法哭窮。
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雲歲晚身上了,唐月兒看向雲歲晚,希望雲歲晚出言反駁一二。
雲歲晚倒是覺得捐給災民可以接受,而且她自己也不差錢。
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跟沈夢茵爭來爭去。
雲歲晚看著眼前的托盤,抬手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沈夢茵看著雲歲晚摘下鐲子後就再沒了動靜,忍不住開口說:「你就捐一個破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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