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裡的債務本來就不該由嫂子償還,即使大哥你不說,我也會把掙的銀錢交給嫂子的,至於嫁妝,嫂子已經幫我鋪好了路,我自己能掙。
嫂子說了,女子不一定要依附於男子存活,女子自己也可以有一番作為。
若是半個月前有人同我說這話,我定然是不信的,如今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出路,靠著自己的雙手,立足於人世間,似乎這就是生活的意義。”
顧大郎靜靜聽著顧慧說話,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這個文靜柔順,還有些膽小害羞的妹妹,竟然也能渾身發光,耀眼奪目。
尤其是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光,不再是毫無生氣,死氣沉沉。
那種光能傳染,能燃燒身邊的人。
蘇曉,他的小嬌妻,再次給了他驚喜。
顧大郎擺擺手:“大哥知道了,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顧慧抱著畫稿,急不可耐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晚霞映紅半邊天的時候,蘇曉揹著揹簍回來了。
她手裡還提著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
“姐姐,你回來啦。”
蘇草又在幫忙整理藥草,聽見動靜,抬頭就看見蘇曉的身影,趕緊迎上來。
蘇修文和顧二郎也站起身。
蘇曉這幾天都忙著,沒有空管這倆小子,如今空閒下來。
她這才發現,院子西南角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曬藥的藥架子。
這個藥架子一共有四層,每層相差一尺半高。
如今每一層都鋪滿了藥草,有的已經曬乾,有的是才放上去的,還有的正在卷葉,處於半乾。
“二郎,修文,這藥架子是在哪弄的?”
蘇曉驚喜不已,她不記得顧家有這個。
顧二郎笑嘻嘻回道:“嫂子,這是三伯做的。
他年輕的時候學過木工,咱們家的傢俱都是三伯幫著打的。
上次他們來家裡幫忙,發現我在曬藥草,就問我,要不要給我打個晾曬架,他說在藥堂見過,能做出來,有了晾曬架就不會佔地方,還乾淨。”
“我看家裡已經沒有地方曬了,就讓三伯幫忙做一個,不過等我們賣了藥草,就把工錢結給三伯,絕沒有想著佔便宜。”
顧二郎害怕蘇曉怪罪他,趕緊解釋清楚。
蘇曉聞言,心中頗為驚訝,二郎才八歲,就已經懂得不佔小便宜的道理,屬實難得,銀錢易還,人情難還。
這是多少人活了幾十年都悟不出的道理。
她走上前摸了一下兩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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