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提起當年的事,村民們個個低頭不語,有的人甚至往人群裡縮了一下。
臉皮厚的人則是舔著臉尷尬笑道:“村長,我們也就是提一嘴,不分就不分唄,你生啥氣啊?”
“是呀,村長,這天都黑了,我家裡該做飯了。”
“哎呀,我家灶上還燒著火呢。”
......
蘇曉看著大家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搖搖頭。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顧大郎。
顧大郎臉上看不出喜怒,不過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告訴蘇曉,他此時正在思索。
蘇曉也能理解這些村民為啥聽見村長提起稅收的事,就一個個慫了。
顧大郎被稱為神童,以前病懨懨的,沒什麼起色,大家都沒放在眼裡。
今兒所有人都看見顧大郎竟然跟著大家從山上一起一下來。
這就說明顧大郎的身子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
那麼成為下一個秀才是遲早的事,那他們各家的地又能掛在顧大郎的名下。
嚐到過甜頭的北山村村民,豈能撿芝麻丟西瓜?
不過就是不知道顧大郎會不會如同他爹那樣好說話了。
蘇曉直覺不會。
沒有了佔便宜的村民搗亂,顧家門口終於是清淨許多。
村長這才看著顧老爹,臉色也和緩許多,溫聲開口。
“顧老頭,今兒去幫忙的都是咱們顧家族人,大家也不是衝著分老虎去的,他們說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這老虎就歸大郎媳婦,畢竟大傢伙也沒有出啥力,就是動動手幫著抬下來。”
村長說這話,按理說那些族人的家眷都不會同意。
只是有剛才村長震懾村民的那番話,如今再說這些,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他們估計也害怕讓他們把那些年省下來的賦稅給補上吧?
那可是一大筆錢,他們哪裡賠得起,相比於吃一點肉,和吐出一大塊肥肉,他們選擇不吃。
村長見大家都沒有意見,嘴角高高揚起,還對顧老爹擠了一下眼睛。
顧老爹冷哼一聲,轉過臉去。
倒是蘇曉站出來了。
“村長爺爺,過往之事已經過去,大家的田地掛在公爹名下,那是公爹心善,這些年,大郎病重,族裡大家也幫襯我們不少,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今兒大家明知道山上是老虎,還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上山營救,這份情誼,我蘇曉記在心裡了。
我說句公平話,這老虎我是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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